当那股撕裂神魂的剧痛袭来时,她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哼。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
那是一种纯粹的,源自肉身与神魂本能的痛苦。
即便以她那坚如磐石的剑心,也难以完全豁免。
但她没有后退。
更没有呼救。
她只是咬著牙,挺直了脊背,如同在风雪中傲然挺立的寒梅,一步一步,走进了那片金色的地狱。
顾长生伸出手,也扶住了她。
入手一片冰凉,还带著细微的颤抖。
“守住剑心,將这股力量,引入你的灵根。”
顾长生的声音,传入她的识海。
凌霜月没有回答。
但她那微微颤抖的身体,渐渐稳定了下来。
一股无形而锋利的剑意,自她体內瀰漫开来,开始与那股狂暴的龙煞之力,进行著最直接的对抗。
顾长生看了看左边,夜琉璃已经適应了些许,正咬著唇,美眸中满是倔强与不服输。
他又看了看右边,凌霜月闭著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那张清冷的脸上,写满了坚毅。
“走吧。”
顾长生开口。
“越往里,池水的力量就越强大。”
他揽著两人,开始朝著池子更深处,那片真正属於强者的区域,缓缓走去。
越往里走,池水便越是粘稠。
那淡金色的液体,仿佛变成了流动的烙铁。
每一步踏出,都像是將整个身体浸入岩浆中反覆炙烤,又被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
顾长生的脚步,沉稳有力。
他体內的混沌灵根疯狂运转,將那股狂暴的龙煞之力与地脉之火尽数吞噬,转化为最精纯的能量,滋养著他的四肢百骸。
这痛楚,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补品。
但他身边的两个女人,却快到极限了。
“唔……”
夜琉璃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那张娇媚的脸蛋上血色尽褪,冷汗涔涔。
她死死地抱著顾长生的胳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魔气,在这股至阳至刚的龙煞之力面前,正被疯狂地压缩、焚烧。
每时每刻,都像是在经歷凌迟之刑。
“不……不行了……”
夜琉璃牙关都在打颤。
“小王爷,我走不动了……”
她抬头看著顾长生那张依旧从容的侧脸,眼中满是不甘。
这才只是外围的中间地带,她竟然就撑不住了。
而那个討厌的女帝,身影早已消失在前方更深处的金色雾气中。
顾长生停下脚步,低头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