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看著她。
看著她故作坚强的模样,看著她眼底深处那份怎么也藏不住的情感,心里不禁被触动。
这个女人,总是在用冰冷的外壳,包裹著最柔软的內核。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另一只手臂,轻轻一揽。
凌霜月身体一僵。
她没想到顾长生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做出如此举动。
可那让她熟悉的又心安的气息包裹而来,她紧绷的身体,还是不自觉地软化下来,顺从地靠在了他的另一边。
顾长生一手拥著一个。
一个温软如火,一个清冷似玉。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活著的感觉,真好。
这一刻,塔楼上的气氛,变得极其古怪。
姬红泪看著自己那个无法无天的徒弟,像只小猫一样赖在男人怀里,那个男人另一边还搂著她的“宿敌”。
这叫什么事!
她面色不变,最后还是扭过头,决定眼不见为净。
李老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他拿起酒葫芦,猛灌了一口。
算了,看不懂,也管不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枯蝉子张了张嘴,他那套关於“正邪有別,男女大防”的理论在嘴边滚了一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觉得,现在开口,可能会被三个人一起打。
至於一眾魔门天骄,看向顾长生的眼神,已经从单纯的敬畏,变成了混杂著狂热的复杂情绪。
这位安康王,不仅实力通天,这艷福……也是通天了!
大丈夫,当如是!
唯有慕容澈。
她站在不远处,看著那相拥的三人,如同一幅密不可分的画卷。
之前四人共同经歷的幻境、心魔劫还歷歷在目。
而此刻,她是画外人。
她看著被两个绝色女子一左一右拥在怀中的顾长生,看著他脸上那份理所当然的平静。
不知为何,心里忽然冒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就好像,一件原本以为属於自己的,最锋利的兵器,最可靠的盟约,突然向別人展露出了更亲密的姿態。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她可是北燕的女帝。
她和他是盟友,是利益共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