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顾长生没听过。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壁画上那个男人。
“那我又是谁?”顾长生追问。
“你是我。”帝鸿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顾长生的意识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向后猛地一扯。
周围的一切都化作了流光。
无数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衝进他的脑海。
他看见自己成了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书生,金榜题名,骑著高头大马,正要衣锦还乡。
下一刻,他脚下一滑,从马上摔了下来,后脑勺正好磕在一块石头上。
画面再转。
他成了一个横练功夫已入化境的武夫,力能扛鼎,刀枪不入。
他在自家后院喝酒吃肉噎到,当场憋死。
他又成了一个富甲一方的商人,家財万贯,妻妾成群。
他在睡梦中,被房樑上掉下来的一只肥硕老鼠砸在脸上,惊嚇过度,心脉断了。
他成了一个百战百胜的將军,刚率军攻下一座城池,站在城楼上接受万眾欢呼。
结果城楼年久失修,塌了。
一世。
又一世。
一世又一世。
死法千奇百怪,一个比一个窝囊,一个比一个猝不及防。
没有惊天动地的阴谋,没有盪气迴肠的背叛,更没有与宿敌的生死决战。
顾长生从最初的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麻木。
最后,他看著一世的自己,因为在路上看美女,没看路,掉进没盖盖子的井里淹死时,他绷不住了。
这他妈算什么?
所有的画面戛然而止,那股撕扯感也隨之消失。
顾长生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那片空旷的石台上,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过。
仿佛刚才那场跨越万古的死亡合集,只是一场幻觉。
但脑子里那份憋屈又荒唐的感觉,无比真实。
不过他终於弄懂了一件事。
怪不得他这辈子天生体弱,被断言活不过二十岁,还得靠系统绑定女人才能活下去。
根源,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