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在袖中握紧又鬆开,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夜琉璃抱著双臂,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嘴角掛著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凌霜月则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催促。
顾长生看著慕容澈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心里暗自摇头。
一个少女皇帝。
包袱,就是重。
他收回手。
“看来女帝陛下,是不需要了。”
他语气平淡。
“想必陛下,是准备靠著自己的力量,走出这修罗殿了。”
“我很佩服。”
他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扎在慕容澈的神经上。
激將法?
不,这是阳谋。
慕容澈的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著怒火。
“你……”
“丹药你拿著。”
顾长生突兀打断了她的话,上前一步,將丹药直接塞进了她因虚弱而无力的手中。
顾长生收回手,语气平淡。
“这不是施捨,也不是收买。”
他看著慕容澈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没有你当机立断,耗费精血打开修罗殿的大门,我们或许都已经死在外面了。”
“我这条命,是你救的。”
“所以,这些丹药,是你应得的。”
他这番话,让殿內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夜琉璃抱著手臂,脸上的玩味笑意淡了些许,若有所思地看著顾长生。
凌霜月也抬眼,目光从顾长生身上,落到慕容澈脸上。
慕容澈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著掌心那枚散发著磅礴力量的丹药,又看看眼前这个男人。
他说……这是她应得的?
这番话,稳固住了她心中那道由帝王尊严筑成,却又即將崩塌的堤坝。
是了。
是朕做出了决断。
是朕,拯救了他。
这丹药,是朕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