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五指发力,猛地向外一扯!丝线扎得很深,传来巨大的阻力。
他心一横,全力催动混沌灵根的气息。
那股原始苍茫的气息顺著指尖涌出,疯狂挣扎的黑线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如同被扼住了七寸,猛地一僵,彻底失去了活性。
顾长生抓住机会,手臂肌肉賁张,用尽全力將其从甲冑缝隙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那黑线离体之后,在他指尖疯狂扭动,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隨后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那只距离顾长生胸膛仅有分毫的金属利爪,骤然停下。
金甲士兵全身的狂暴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它眼眶中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彻底熄灭。
整具古尸,就这么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危机,解除。
顾长生看著眼前这具高大的金甲古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下,是真的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收回手,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慕容澈。
慕容澈靠著石柱,那张英气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震惊,疑惑,还有……骇然。
她远远的將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那个男人,只是用手指在傀儡的脖子上点了一下。
然后。
那尊恐怖古尸,就停下了。
“你……”
慕容澈刚想开口问些什么。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打断了她的话。
只见那具一直僵立不动的金甲士兵,忽然动了。
它缓缓地收回探出的利爪,身体站得笔直。
然后,在顾长生和慕容澈两人惊愕的目光中,它后退一步,面对著顾长生,以一种无比標准,无比肃穆的姿势,单膝跪了下去。
它將右拳横放在自己的左胸前,那颗早已失去光泽的头颅,深深地垂下。
整个大殿,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具单膝跪地的金甲古尸,无声地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