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凌霜月抬眼问他,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只是耳根有些发烫。
顾长生看著她,將勺里的莲子羹吃掉。
他舔了下嘴唇,没鬆手。
“你餵的,甜一些。”
话音刚落,他手腕稍一用力。
凌霜月只觉得一股力道传来,身子一歪,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跌坐在他腿上。
她想挣扎,却被他双臂环住,动弹不得。
“你……”
“別动。”
顾长生將下巴搁在她肩上,嗅著她发间的清香。
“让我抱会儿。”
凌霜月不再挣扎了。
她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过了许久,怀里的人才低声开口。
“夜琉璃的事……”
顾长生连忙在她耳边说:“夜琉璃的事我已有安排。”
凌霜月没有动,声音很轻:“我岂能不知你什么想法?”
“在我心里,你们对我都非常重要。”顾长生低声开口。
凌霜月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清冷的眸子在烛光下映著他的脸。
“贪心。”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嫁人。”
“剑修的一生,本该是閒云野鹤,孤峰之上,唯有剑与道为伴。即便认定你为道侣,我所想的,也不过是两人寻一处清净地,一同闭关,一同练剑。”
凌霜月顿了顿,似乎在感受他怀抱的温度。
“现在这样……我从未想过。”
她抬起头,清冷的眸子在烛光下映著他的脸。
“但我从未后悔。”
顾长生正要说话,凌霜月却先开了口,语气里带著一丝他从未听过的复杂情绪。
“夜琉璃的事,你不用问我。”
她重新將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你若觉得该如此,那便如此。我让你为难了,你又何曾让我好过。”
顾长生收紧了手臂。
怀里的人很轻,说出的话却很重,一字一句都砸在他心上。
他心中泛起一股酸涩,既是心疼,又是感动。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喑哑:“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