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月猛地抬起头,想说什么,却对上了他那双含笑的眼睛。
这张刀疤脸明明凶悍无比,可配上这样的眼神,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我是你的夫君。”
顾长生低头看著她,声音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沙哑。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那里,心跳强而有力。
“我的身体,你想怎么碰,便怎么碰。”
他微微俯身,凑得更近,几乎是贴著她的唇角,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何须理由?”
……
夜深。
客栈的房间里只剩一豆烛火,在桌角安静地跳动。
顾长生没有睡。他侧躺著,借著微弱的光,看著怀里的人。
凌霜月睡得很沉,呼吸平稳绵长。那张平日里清冷如冰的脸上,此刻一片安然,连紧绷的唇角都放鬆地舒展开。她似乎在做什么梦,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这幅景象,若是让太一剑宗或是大靖京城里那些见过她的人看到,怕是会惊掉下巴。
顾长生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谁能想到,那个清冷高傲,杀伐果断的女剑仙,那个连睡觉都保持著三分警惕的凌霜月,会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在一个男人怀里。
他想起今晚她被逼急了,脱口而出的那句“你不光是我的弟子,也是我的夫君”。
当时她脸颊通红,连耳根都熟透了,眼神却倔强无比。
真是……可爱。
顾长生无声地笑了笑,手臂收紧了一些。
怀里的人动了动,似乎被他的动作扰了梦境,眉头轻轻蹙起,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囈语。
“剑……偏了……”
顾长生一愣,凑近了些,想听得更清楚。
凌霜月的手无意识地抬起,在他胸口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在指点什么。
“气走错了……罚你……”
声音细微,却带著梦里都挥之不去的师尊威严。
顾长生差点笑出声。
好傢伙,做梦都在给我上课。
这哪里是师尊,这分明是自己隨身携带的,天下第一的宝库啊。
他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