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不说话了。
方便?
是挺方便的。
他心里嘿嘿一笑,索性也放开了,往后半躺著,反正女剑仙力气大,就当个沙发了。
而凌霜月,也终於可以毫无顾忌地,尽情享受著这股让她重获新生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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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觉得,这个男人……其实並没有想像中那么令人討厌。
他很安静,呼吸均匀,脑袋甚至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像是累的睡著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凌霜月身体一僵。
他……不怕自己么?
不怕自己在他睡著后,直接扭断他的脖子,研究他身体的秘密?
他凭什么这么信任自己?
凌霜月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之前说过的话。
“我们都是这世道的弃子。”
是啊,弃子。
自己曾是太一剑宗万年不遇的剑道奇才,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可一朝被奸人暗害,修为被废,沦为阶下囚,被当作战利品隨意丟弃。
这是从云端坠入泥潭。
而他呢?
顾长生。
他的事情,自己也或多或少了解过一些传闻。
他从出生起,就在泥潭里。
天生体弱,被断定活不过二十岁,被亲生父亲视为不祥,被兄弟当成取乐的笑柄和羞辱的对象。
自己好歹有过风光无限的过去,受万人敬仰。
他有什么?
他只有从始至终的,不加掩饰的恶意,一副隨时会散架的病体。
她因太过骄傲而招致祸端,而他,连骄傲的资格都没有。
他所求的,仅仅是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活下去。
仅此而已。
想到这里,凌霜月环抱著他的手臂,带上了几分温柔。
怀里的这个人,不是工具,也不是什么大药。
他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甚至比自己更惨的,在绝境里挣扎求生的人。
而现在,他们的命,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