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的封锁地里,只要有著足够的资源,普通人尚且能够苟活。
但在这里,黑暗反而是最仁慈的,那种连空气都能冻结的低温才是真正的杀手。
这里距离人类聚集的核心区域太远,以太的乱流和灾厄的气息在这里毫无遮拦的肆虐著。
狂风卷著雪花,呼啸声从没停过。
普通人要是没有任何防护装备站在这里,不用两分钟,肺泡就会被吸入的冷气冻裂,血液会在血管里凝成冰渣。
这里就是一片绝对的生命禁区。
然而此时,在一座半掩埋在坚冰下的黑色要塞前,两道人影却正顶著风雪站立。
要塞那扇厚度惊人的金属大门,此刻却被一股霸道的力量硬生生撕扯开来。
两块厚重的钢板向內裂开,露出了里面黑漆漆的入口,里面隱隱向外飘出了一丝丝血腥味。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她穿得很单薄,只有一件白色的长风衣,领口开著,露出了里面的黑色紧身作战服。
那作战服贴合在身上,勾勒出她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
一头瀑布般的金色长髮並没有被风雪吹乱,只是简单的用一根红色的髮带束在脑后。
在这样绝对低温的环境里,她甚至没有戴手套,那一双手白皙得晃眼。
奇怪的是,那些雪花,在靠近她身体周围半米的时候,就自动向两边滑开了。
她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拿。
但在她的周围,却悬浮著七八块形状各异的重型金属构件。
但从结构上,可以看出,这是一柄被拆解开来的重型大剑的各个部件。
厚重的剑鍔、宽大的剑脊、锋利的刃口。
隨著她停下脚步,这些金属块像是收到了指令,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迅速在她身侧组合。
咔噠。
一声脆响,剑柄与剑身咬合,原本分散的构件瞬间严丝合缝的拼装在一起,变成了一把足有一人多高的夸张大剑。
这把剑看起来重的嚇人,但现在,它就这么静静的悬浮在这个女人的身侧。
隨著她的呼吸起伏,剑尖离地只有寸许,但是却纹丝不动。
“还是没有。”
女人看著已经变得空荡荡的黑色要塞內部,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
她隨手一挥。
轰!
那把悬浮的重型大剑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直接砸在了侧面百米外的冰墙上。
坚硬的寒冰瞬间样炸开,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
这时候,她身后的阴影里,才慢吞吞的挪出来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黑髮少女,脸上戴著厚厚的防风护目镜,只露出个被冻得通红的鼻子。
她怀里死死抱著一个青铜圆盘,每走一步都要在雪地上喘两口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