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药力,狂暴无匹,岂是他这等修为所能炼化?
“啊——!”赵虎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正被一寸寸撕裂,丹田已在崩溃边缘。
他体表的皮肤泛起一种不祥的妖红,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
他想运功引导,那药力却衝撞得愈发凶猛。
转瞬之间,眼、耳、口、鼻七窍之中,俱有黑血缓缓渗出。
“救……救命……”他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纯粹的恐惧与绝望。“我不想死……我后悔了……我不该……”
悔意未绝,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不似惊天动地的巨爆,更像一个被过度充气的皮囊,不堪重负,最终破裂。
赵虎的身子,轰然炸开。
血肉、碎骨、臟器,混杂著一股焦臭,向四面八方飞溅开去。
廊道的墙壁、地面,瞬间被染成了一片血色。
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霎时瀰漫了整个廊道。
廊柱之后,陈默怔怔地站著,一动不动。
几滴温热的血点,溅落在他脸上。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眼见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眼前炸作一团血肉,陈默呆立半晌,身子一软,瘫坐於地。
赵虎……死了?
我杀人了!
此念一生,如惊雷贯顶,陈默面无人色,双手抖颤。
他本意,不过是让赵虎吞下丹药,得些好处,或是让赵虎重伤,从此闭口,化解干戈。
纵使料到赵虎或会走火入魔修为尽废,却万万没料到此药竟霸道至斯,能令一个活人当场自爆!
若是自己吞了此物……他念及此,背后冷汗已湿透重衫。
他蜷缩於廊柱阴影里,將头埋入膝盖,身如筛糠。
“是他先要害我……对,是他先要害我!此地是魔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敌手仁慈,便是对自身残忍!”
他心中反覆默念这些道听途说之理,强自镇定。
他未曾察觉,那颗昔日朴实的牧童之心正被这魔窟血火强行敲碎,重铸成另一副模样。
如此巨响,终是惊动了左近之人。
“何人喧譁!”
一声厉喝,脚步声由远及近,杂乱急促。
山羊须执事领著两名守卫,当先赶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