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等他强忍著大腿的抽痛,重新睁开眼时,脸上那滔天的狂喜已经蒸发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深不可测的面瘫脸。
他的眼底毫无波澜,甚至还残留著几分刚被自己掐出来的三分凉薄与冷意。
他迈开长腿,缓步上前。
不急,不缓。
仿佛只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无聊遛弯,连衣角翻飞的弧度都透著隨性。
他一路走到那本正散发著浩瀚命运气息的天书面前。
负手而立。
微微抬起线条分明的下頜。
用一种居高临下、淡漠到近乎看垃圾的眼神,慢条斯理地瞥了那神书一眼。
然后——
“哦。”
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评价一块擦桌子嫌硬的破抹布。
“闹了半天,原来只是一张缺斤少两的破纸罢了。”
苏晨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隨意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声音在寂静的大殿內显得格外刺耳:
“难怪本座刚就觉得,这所谓的惊天异象……”
“实在透著股小家子气的寒酸。”
“噗——”
墙角一个本就重伤的玉仙老怪,一口千年老血狂喷而出,眼白一翻,当场抽搐著晕死过去。
寒……寒酸?!
那可是直捅破了第三关昏暗苍穹、在天幕上戳出个巨型天坑的金色光柱啊!
那股压得全场玉仙大能集体患上颈椎病、骨头都软了三分的至高气息!
您管这叫寒酸?!
那敢问大佬,在您老人家眼里,啥样的排场才叫不寒酸?
是当场把这方宇宙炸了给您听响吗?!
更离谱、更让人cpu干烧的操作,还在后头。
只见苏晨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鼻子,那满脸嫌弃的表情,活像是在路边踩到了一坨变质的垃圾。
紧接著,在所有人下巴快砸到脚背的注视下——
他伸出另一只手,在那本至高天书的封面上,极其隨意地,弹了弹灰。
“这等粗劣之物,也配弄出这般大的动静。”
“嘖,辣眼睛。”
嫌弃完,这货居然还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张雪白的锦帕,仔仔细细擦了擦碰过书页的手指。
最后跟丟垃圾似的,隨手把锦帕扔在脚边。
可那本《命运天书》呢?
它非但没发飆劈死这个装杯犯,那一身璀璨的星芒,反而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委屈巴巴地暗淡了几分。
紧接著,它发出两声小心翼翼的低鸣。
然后,硬是主动凑到苏晨的手边,討好般地上下蹭了蹭。
全场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