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寒的反应比苏晨预想的要快。
她的凤眸在看到画像的那一瞬,顏色变了。
从暗红变成了猩红。
那种猩红不是暴怒。
是疼。
苏晨认得这种顏色。
今天早上,饭桌上他提到“南宫倾城”四个字的时候,夜凌寒的眼睛就变成过这种猩红。
但这一次更猛。
上一次只是四个字。
这一次是一张脸。
一张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刻在一块裹著万古因果气息的残碑上。
旁边写著“冥帝南宫倾城”。
夜凌寒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怕。
也不是怒。
是她神魂最深的地方,又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和今天早上一样。
碎片一样的画面开始往外涌。
那个穿著拖地黑裙的五六岁小女孩。
那条幽暗到看不见尽头的长阶。
那只牵著她的手。
“姐姐。”
夜凌寒发出一声极低极压抑的呻吟。
这两个字在她喉咙里堵了太久,此刻被强行挤了出来。
她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毁灭天书的魔焰又从她背后浮了出来。
暗红色的符文一道接一道点燃。
气息彻底失控。
密室里的冥气瞬间下沉。
沉重。
黏稠。
压得人连骨头缝都在发冷。
王宝宝的冲天辫被气浪吹得朝后飘。
她“咦”了一声。
抱紧怀里的冥晶边角料,往后缩了两步。
她低头看看冥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