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茶馆出来,林婉已经对彭城近期的风吹草动,摸到了七八分。
接下来的小半天。
她带著张凝霜和赵清漪,在城內几家客栈和坊市之间,兜了个遍。
每到一处,还是那副说辞,还是那张温温柔柔、看著就想帮忙的脸。
效果好得离谱。
一个卖仙兽皮的摊贩,被她多看了两眼,就把半个月的街坊八卦倒了个底朝天。
一个在坊市门口嗑瓜子的老妇,被她喊了声“婶子”,恨不得把自己家祖上三代的事都交代了。
这不是什么秘术。
天仙七重天的神魂,对上这些最高不过真仙境的散修,根本用不著施展什么手段。
就好比大人哄小孩。
你只需要蹲下来,笑一笑,递颗糖。
小孩就会把口袋里的秘密,全部倒给你。
张凝霜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总觉得林师妹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明明什么都没做,可那些散修看著她的眼神,就像见了自家闺女回门。
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出来。
太邪门了。
不到半天。
一条条零散的消息,在林婉脑海里拼接、组合,逐渐显出了清晰的轮廓。
“前几天,確实有一伙下界飞升者入城。”
“人数七八个。”
“领头的是个白衣青年,年纪不大,但看著就不是普通人。”
“队伍里有和尚,有剑客,还有好几个女修。”
“哦对了,还有个特別能吃的小丫头——据说把城门口那棵长了几千年的铁樺树护栏,硬生生啃掉了一大块。”
最后一条关键信息。
来自一家名叫“迎仙酒楼”的地方。
给她递情报的,是酒楼里一个跑堂的小二。
小二提起那伙人时,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三分敬畏,七分肉疼。
“哦哟,仙子您说的那伙人啊!”
小二搓著手,唾沫横飞。
“那印象也太深了!”
“他们一进门,直接点了我们酒楼最贵的仙餚,一样不落全上了一遍!”
“一顿饭——三十万下品仙石!”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而且啊,他们还把二楼最好的天字號包间给包了下来!连住三天,吃住全在里头,门都没出过!”
林婉安静地听著,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加深。
天字號包间,连续包房三天不出门。
种种跡象拼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