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专门挑著它们背部、颈部这些显眼位置的毛髮下手。
这里剪禿一块,那里剪短一截。
本来威风凛凛的刀疤,几剪子下去,变成一只“瘌痢狼”。
紧接著,林安又抓起一把灰泥巴。
用无情铁手,在它光禿禿的皮肤上涂抹。
“嗷?”
刀疤的狼眼里写满委屈和不解。
“战损妆达成!”
林安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挥手指向下一只:
“你去叫下一个进来!”
整整两天。
林安除了烧合金、做工具外,就在忙活狼群。
几十头成年公狼全部惨遭毒手。
油光水滑的皮毛变得斑驳杂乱,甚至被林安刻意用泥浆把肋骨处的毛髮抹平,远远看去,已经是一群饿得皮包骨头、病入膏肓的狼。
这还没完。
林安还將所有的小狼崽和几头最老迈的狼,全部强行塞进庇护所的最深处,並用合金架子圈起来。
从外界看去,87只的族群,此刻稀稀拉拉只剩下一半不到的成年狼。
这是给潜伏者传递一个极其恐怖的信號——幼崽和老狼不见了。
在极度飢饿的狼群法则里,消失的弱者,往往意味著变成强者的“口粮”。
最后一步,则需要狼后配合。
此时的狼后虽然还在养伤,但在林安精心照料下,精神好了不少。
现在,林安正拍它的脑袋,压低声音:
“要惨叫,断断续续的叫。”
“嗷呜~”
“再惨一点。”
“嗷嗷呜~”
“不对。”
“叫对了才有肉吃,知道吗?”
林安一边教,一边自己模仿。
“嗷?”
最终,经过几天的调教,狼后已经通过察言观色大致明白林安的意图:
“嗷呜……呜呜……”
声音悽厉、断续、中气不足。
自此,狼后失去王者的咆哮,不断发出生命即將走到尽头的悲鸣。
当第八批开拓者第二个月结算的倒数第二天时。
远处的雪线上,密密麻麻的狼影出现。
最令人惊悚的是,它们竟然各自叼著一具具冻硬的魔兽尸体,像推著移动的碉堡一样,极其缓慢、却又坚定地向著庇护所推进。
狼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