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最后一丝偽装彻底卸下,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包存顺被带走的时候,还不到早上七点半,此时,陈光明刚刚起床,穿著个大汗衫准备洗漱。
他刚把牙膏挤到牙刷上,开始刷牙,突然,陈光明听到对面宋丽房间里,传来“嗷”的一声,他顿时身子一机灵,心想宋丽这是怎么了?
没人砸玻璃啊?
还没等寻思过来,就听到门外哐哐哐地响。
陈光明含著一口牙膏沫子,赶紧过去打开门,只见穿著睡衣的宋丽,像小鸟一样飞进来。
“刚刚得到的消息,包存顺被留置了!”
宋丽一脸的兴奋,她来明州县受的窝囊,终於一扫而光了!
这半年多来,她这个书记,差点被包存顺架空,不得已藉助其他常委的力量,才能与之抗衡。为了维繫这种联盟,她不得不放弃了许多权力,甚至有时要看某个常委的脸色行事,哪里还有一点一把手的样子!
现在好了,自己终於可以大权在握了!
怪不得说权力是最好的春药,宋丽看著陈光明,內心竟然生出一股燥热,激动之余,甚至忘记了两人的身份,伸出小拳头使劲捶打著陈光明的胸,“谢谢你,陈光明!”
“你立了大功!给我们明州县剷除了一个大毒瘤!”
“你想要什么,你说,我都给你!”
她仰起头,用亮晶晶的目光看著陈光明。
陈光明身子一哆嗦。
我的妈呀,这年头可不兴以身相许!
陈光明赶紧指了指满嘴的泡沫,宋丽看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陈光明又指了指她的胸口。
宋丽这才注意到,自己穿著极薄的睡衣就跑出来了,而且露出胸口一片雪白,顿时羞红了脸,赶紧跑了回去。
等陈光明洗漱完毕,宋丽已经换好衣服,回来了。
“包存顺被留置的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宋丽坐在沙发上,看著一身腱子肉的陈光明,歪头微笑著说,“今天早上,在家门口被带走的。”
“赵刚回来以后,就向我匯报了。。。。。。赵刚嚇得腿都软了。”
“而且,我打听了一下,是省纪委亲自办的,交由云路市纪委办理。”
陈光明想起包存顺平时不可一世的样子,“也不知道包存顺最后反应怎么样?”
“让赵刚给他老婆带句话,多去看看他老妈,”宋丽笑著说道,“早干什么了呢?”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陈光明感嘆著道,“到了最后,他竟然还掂记著他母亲。。。。。。”
“包存顺拿下了,下步咱们就是全力对付海城开发区了!”宋丽急不可耐地问道,“对出力的常委们和县领导,我要论功行赏,你有什么想法?”
陈光明摇了摇头,他觉得宋丽高兴的太早了,只是拿下一个包存顺,有什么可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