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声喊著,像是虔诚祈祷的信徒。
林莲花十分清楚,昨晚那些人中,不论是契丹人,还是於龙等镇关军,没人在乎自己的性命。
要说唯一一个可能会心疼的,还只是徐娘,心疼自己花银子买的姑娘就这么香消玉殞,可惜了银子。
若非伍鹤及时出手,自己必定会死。
而且还留了十分昂贵的宝贵肉给自己补身子,这份关切,她从没有体会过。
家人拿她还赌债,外人更是弃之如敝履,唯有伍鹤在乎自己这条贱命。
沙沙声响消失,她抬起头,碎雪沾在额头上,眼前已然没了身影……
……
乔氏匠铺。
鐺!
鐺!
拥挤的铺子里热气腾腾,四个赤膊汉子在里面干活,鼓火的鼓火,打铁得打铁,汗渍抹得小麦棕皮溜光水滑。
“没空没空!打不了!”
“都说了老子今天忙不过来了,嘰嘰喳喳磨嘰什么呢!”
粗暴喝声响著,正抡著平头锤打铁的汉子吐沫星子飞溅,沾到面前的红铁上滋滋作响。
而在他身前,则是围了七八个人,个个穿著锦袍大袄的。
“乔师傅,我这急著用呢,你开个价,多少银子都成!”
“就是啊,整个雄州城谁不知道您乔师傅的手艺是顶尖的,在下慕名而来,求剑,求剑。”
“我的是把偃月刀,九十斤的,乔师傅,你隨便开价!”
……
人声杂乱,正在乔跛子被扰得吹鬍子瞪眼要发脾气时,视野角落中两抹翠光闪烁著。
他眼神当即一怔,抬起目光,便看到前方站著一个面容甚是清秀俊朗的少年。
手中的动作也停了。
“老二。”
“誒来了!”
一个赤膊壮汉闻声上前接过他的活,乔跛子则是歪扭著身体,在围布上擦了擦手,接过伍鹤手中的刀鞘。
翻过来端详片刻,突然裂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乱牙。
“要啥?”
“刀。”
“哎!乔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几个客人一看就炸锅了。
嘴皮都磨破了都没能排上號,这小子凭啥一来就得手了?
“闭嘴!想打武器就老实点!都有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