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头看去,还是那老鴇,声音落下之时,后堂帘子掀开。
一个身影从暗处一瘸一拐地走出。
这人身形並不魁梧,甚至有些瘦削,穿著和伍鹤他们不同的细布长衣,相貌平平,一只眼是瞎的,一条腿也是跛的。
“李爷!这泼皮醉酒来闹事,还打杀我的人,您看……”
可就是这其貌不扬之人,让向来脾气火爆的老鴇一反常態,在他旁边很是恭敬。
李爷。
伍鹤记忆中对这人有印象。
他叫李波,是欲仙楼的护院。
虽说乾的也是镇场子的活,但地位可与伍鹤等龟公天差地別,连这老鴇都是恭敬伺候著。
据说,他曾是军伍之人。
显德二年隨军北伐征战燕云失利后,因伤退伍,因一身好身手被邀请到欲仙楼做镇场护院。
平常流氓地痞,伍鹤等龟公就能应付。
对於强人蛮人,那就得这种护院高手出头了。
此时李波点点头,一栽一歪地走向大汉。
“呵,就凭你这瘸子还想出头?”
那大汉环眼瞪著狞笑,猛地一拳挥出。
霎时间,他那原本醉著摇摇晃晃的身体站得极稳,臂膀肌肉如活物,显现出淡淡的奇特纹路。
一拳风声,伍鹤听得清清楚楚。
那李波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身,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快如闪电般点在大汉手腕处。
“咔嚓”一声脆响,大汉的腕骨竟然碎了!
伍鹤瞳孔微颤。
窝草。
“啊!”大汉惨叫。
紧接著,伍鹤都没看清李波的动作,只觉眼前一花,他已绕到大汉身后,一掌拍在他背心。
时间仿佛停滯了一瞬。
大汉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狰狞表情凝固。
隨后眼睛瞪得溜圆,噗一声大口喷血,身前心口血肉迸溅。
直直倒地,七窍流血,一命呜呼,死得极惨。
大堂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李波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走回暗处,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伍鹤站在不远处,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只觉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几欲蹦出来,手心全是冷汗。
两条人命,就在短短一分钟內就没了。
戴涛死得草率,那囂张跋扈的大汉死得更是草率。
这让前世接受了良好教育的伍鹤,深受震撼。
“都在愣什么?”
老鴇打破寂静,声音也有些发颤。
但很快恢復了往日的精明泼辣:“赶紧收拾,戴涛的尸体抬到后院去,找块布盖上,至於这个。。。。。。”
她嫌恶地瞥了眼地上的大汉:“也一併抬到后院,明早送去胡屠户那。”
几个龟公和杂役战战兢兢地上前,开始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