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痛过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三皇沉默地站在高空,任由下方城市的混乱与哭嚎,冲刷著他们早已千疮百孔的道心。
许久。
伏羲第一个,止住了眼泪。
他擦乾泪痕,那双原本充满智慧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了一种决绝。
“哭,是没用的。”
他声音沙哑地说道:“事已至此,我等……必须做点什么。”
轩辕和神农闻言,抬起头,看向他。
“大哥,你的意思是?”
“解铃还须繫铃人。”
伏羲的目光,遥遥地望向了东方,那片让他感到无尽恐惧,此刻却又成了唯一希望的禁忌之地。
“人道之根,是他斩断的。”
“那么,这三界六道,唯一能让其復原的,也只有他。”
轩辕闻言,惨然一笑:“大哥,你觉得……可能吗?那个逆子,將那位存在得罪到了如此地步!对方没有一怒之下,將我人族彻底从洪荒抹去,恐怕……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我们还敢去求他,修復龙脉?”
“是啊。”
神农也嘆息道,“我等前去,与送死何异?恐怕连人家的大门都进不去,就会被碾成飞灰。”
他们是真的怕了。
那种隔著亿万里时空,一念之间,便让一个鼎盛种族的气运彻底崩塌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
在那种存在面前,他们这些所谓的“准圣巔峰”、“人道圣皇”,与螻蚁,又有何异?
“求,或许是死。”
伏羲的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
“但不求,人族,就一定会慢慢地烂掉,死掉!”
“我们是人族的圣皇!是人族的守护者!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必须去尝试!”
“哪怕……是跪著去求!哪怕……要付出我们的一切!”
伏-羲的话,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轩辕和神农的心头。
是啊。
他们是圣皇。
他们可以死,但人族,不能亡!
“大哥,你说得对!”
轩辕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了手中的轩辕剑,那黯淡的眼神中,再次燃起了一丝光芒,只是那光芒中,不再有霸道,只剩下决然。
“我等……这就去!”
“可是,我们拿什么去求得人家的原谅?”神农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两手空空前去,只怕诚意不够。”
伏羲闻言,沉默了。
是啊,他们能拿出什么,来平息那种存在的怒火?
法宝?灵根?
他们火云洞收藏的那些东西,在人家眼里,恐怕连垃圾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