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苏影感觉眼皮沉重了起来。
“就是今天上午你做的谜题,是谁让你做的?”
苏影揉了揉视线模糊的双眼,开口道:“是……”
但很快,他停顿了下来。
因为瀧村祈本身是苏影並不想和別人提起来的一个话题,所以在用几乎沉重得已经无法思考的大脑做出简单的指示后,他有气无力地道:“是我弄著玩的……”
“那你一直在我旁边做那个谜题,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让我做的吗?”宫泽怜看著黑板,低声问道。
“嗯……”
宫泽怜耳根微红,將脸扭向了一边:“那你之后解谜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在指引我呀……”
“嗯……”
“可是我没有猜出来,你会失望吗?”宫泽怜似乎是不在意地询问道。
“嗯……”
“其实我刚刚……”
“嗯……”
“你怎么只会嗯啊——”宫泽怜有些疑惑地回过头看向这个十分敷衍地应付自己的傢伙。
但下一刻,她愣住了。
只见这位平常精力无限的男孩,此刻居然就那么隨意地趴在桌面上无比祥和地睡著了。
“嗯……”
隨著男孩轻轻的囈语,一道微风窗外吹了进来,將他侧边的刘海缓缓吹落,盖住了他那微合的双眸。
合著自己刚刚一直都在跟一个睡著的人说话啊……
宫泽怜有些无语地捂著额头吐槽了一下自己的迟钝。
可就在她打算重新专注到学习之上后,却又总是不经意地看向自己身侧那位几乎从来不学习的傢伙。
直到一阵微风再次从窗外吹进来,男孩在睡梦中微微皱起了眉头。
无奈,宫泽怜轻嘆了口气,趁著讲台上的老师回身在讲台上写字的功夫,微微俯下身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下午准备上体育课时准备的体操服外套,轻轻地披在了男孩的肩膀上。
“嗯……”男孩再次囈语了一声,但这一回,他的表情再次变得祥和了起来。
宫泽怜撑著下巴,嘴角上扬了些许柔和的弧度。
末了,她以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低骂了一声:
“像个笨蛋一样。”
……
滴答、滴答。
像是水龙头没关紧,水滴落在蓄水池当中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当中迴荡著。
苏影有些有些茫然地从漆黑的房间中缓缓醒转,从骯脏潮湿的床上坐起身,藉助著浅浅的微光,来到了蓄水池前。
他只想赶快拧紧蓄水池,然后睡个好觉。
他不断尝试著拧紧池子的水龙头,可无论如何却总有一滴水从里面滴出来。
苏影越发烦躁了,他拼命地不断来回开关著水龙头,意图用这种方式阻止水龙头滴水,其力度之大,以至於旋钮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刺耳锈跡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