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一瞬,紧跟著就有人跟著附和,
“对!找顾昂兄弟!”
二虎一拍大腿,“他连特务都能逮住,连农机都能捣鼓出来,肯定会有主意!”
“顾昂兄弟对咱屯子不薄,咱去找他,他不会不管的。”
栓子也跟著点头。
“就是,他给咱出的主意,哪回不是好使的?”
人群里又有人喊了一嗓子。
一时间,七八张嘴都在说顾昂的名字,语气里带著期待和信赖。
老支书赵友山一巴掌往桌面上重重一拍,
“啪!”
这一声,把所有人的话都压了下去。
他板著脸,目光从赵大头脸上扫过,又扫过那些刚才附和的人,
“简直是胡闹!”
屋子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们谁都不许拿今天的事情,到顾昂面前去乱说。
听见没有?
顾昂不欠咱们赵家屯的!
他帮咱们的还少吗?硝皮子的手艺、捕鱼的大网、四台农机……
哪一样不是他掏心窝子给咱的?”
他顿了一下,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现在是工作团下的令,你们想让顾昂干啥?
让他去跟工作团对著干?那是害他!”
赵大头訕訕地坐了下去,低下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其他刚才还满脸期待的村民,也慢慢收起了表情,眼神里的那点火苗一点一点被浇灭了。
是啊,顾昂帮他们已经够多了。
工作团是县里派下来的,是带著“纠正五风”的精神来的,谁去顶谁倒霉。
要是因为赵家屯的事让顾昂吃了掛落,那他们成什么人了?
那不是恩將仇报吗?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但这次安静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憋屈和无奈,
没人再提去找顾昂的话头。
老支书赵友山重新坐了下来,目光在眾人脸上扫了一圈,暗暗点了点头。
其实,他心里是有谱的。
前几天顾昂来屯里拉木石料的时候,跟他提过一嘴“加工”的事,
说是打算在工坊里把山货好好拾掇拾掇,搞点深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