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两个生面孔,李老根警惕地扫了二人一眼,哑著嗓子问:
“你们是干啥的?”
王传福往前凑了两步,
“李老根,我叫王传福,之前托人递过话的,来谈虎骨酒配方的事。”
李老根愣了一瞬,上下打量了王传福几眼,隨即恍然大悟,脸上的警惕褪去大半,点了点头:
“噢……是你们啊。进来说话吧。”
他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昂和王传福一前一后跨进门槛。
屋里昏沉沉的,屋子不大,陈设简单,
正堂的土墙上掛著一副泛黄的年画,旁边钉著两枚生锈的钉子,上头掛著一顶破草帽。
顾昂刚站定,就听见里屋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
像是哭声,断断续续的,
他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里屋的门帘撩开了一条缝,
露出一张妇人的半张脸,眼眶红肿,很快又缩了回去。
李老根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嘆了口气,声音沉沉的:
“两个儿子都没了……家里人心里头苦,一直缓不过来。你们莫怪。”
顾昂收回目光,拉过一条长凳坐下,直截了当地开了口:
“李老根,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既然鬆口愿意卖方子,那你说个价吧。”
李老根站在桌边,两只粗糙的手互相搓了搓,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咬了咬牙:
“五百。”
“五百?”
顾昂还没说话,王传福先炸了,
“李老根,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啥方子能值五百块钱?
这可是六百斤苞米麵的价!
你这祖传的方子再好,它也就是张纸,能有啥成本?
你这要价也太狠了!”
李老根脸色涨红,梗著脖子回道:
“这可是俺们李家祖上传下来的虎骨酒方子!
传了五代人了!要不是家里出了事,打死我也不会卖!”
“五代人的方子它也是个方子,又不是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