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耳朵的尖儿被荆棘划破了一道小口子,渗出一滴血珠。
可它的眼睛里亮晶晶的,精神头十足。
它从灌木丛里退了出来,嘴里叼著一只比它还大的猎物,
此时的黄麂子,脖子被咬断了,软塌塌地耷拉著,四蹄还在轻微地抽搐著。
球球叼著猎物走出灌木丛,脚步有些沉重,但头颅昂得高高的,
它走到空地上,把那只黄麂子放在地上,然后抬起脑袋,看了一眼顾昂,尾巴卖力地摇了起来。
那眼神,分明是在向顾昂邀功,
林松年愣在原地,手里的三八大盖都忘了放下,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我去,成了?它……它成了?这真是第一次狩猎吗?这表现都不比老猎犬差了。”
他快步走上前去,蹲下来看了看那只黄麂子,
脖子上的咬口乾净利落,正正的喉管被咬断了,血洞整齐,不是乱咬一气的结果,
这说明球球不是在瞎折腾,而是有目標、有章法地咬中了要害。
林松年站起来,回头看著球球,满脸难以置信:
“第一次捕猎……直接咬喉毙命?”
球球摇著尾巴,自顾自地迈著步子走到顾昂跟前,用脑袋蹭了蹭顾昂的腿,
然后把那只黄麂子往他脚跟前拱了拱,又仰起头来看著他,尾巴摇得更欢了。
顾昂蹲下身来,伸手抹了一把球球嘴角的血跡,
球球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微热的舌头扫过掌纹,带著一丝淡淡的腥味。
他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他不是什么训犬的行家,对狗的了解也就是皮毛,
当初把球球抱回来的时候,他甚至还想著,等狗长大一些,找个机会去赵家屯,找那些老把式取取经,学一学训犬的门道。
可现在看著球球第一次捕猎的表现,他忽然觉得,那些老把式教的东西,或许对这狗来说並不適用,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
就像神威將军那傢伙一样。
球球的血脉里,流淌著它先祖的捕猎本能,
那种追逐、潜行、攻击的节奏,不是靠人教的。
它天生就知道应该怎么追,什么时候该冲,什么地方该咬。
顾昂伸手揉了揉球球的耳朵,笑了笑:
“干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