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台是吃油的,一台是破土旋耕机,得用柴油机带著,刀片一转到地里,打出来的土细得像麵粉似的。
另一台是卷扬机,能吊能拉,修渠、平地、建房都用得上。”
“吃油……”
赵友山咂了咂嘴,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有些迟疑,
“吃油的东西好是好,可咱们屯子哪来的柴油啊……”
“先试试前两台畜力的,让乡亲们看看效果再说。”
“好!我这就去叫人!”
他转身走进队部,抓起桌上的铁皮喇叭,站到门口,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各家各户注意了!队部门口有新农机演示!都来晒穀场看看!”
老支书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隔著半条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到一刻钟的工夫,队部门口就聚起了二三十號人。
人群里最先跑过来的是赵铁柱,他挤到板车前,一眼看见那四口大木箱,两眼放光:
“支书!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农机?!”
赵友山还没来得及答话,民兵队长赵二狗也赶到了。
他拨开人群走到前面,目光在木箱上扫了一圈,又看向顾昂:
“顾昂兄弟,这些铁傢伙真能干活?”
紧接著,栓子和二虎几个后生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我看看!我看看!”
后面跟过来的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把式,叼著旱菸袋,眯著眼睛打量著那几口木箱,脸上带著將信將疑的神色。
人聚得差不多了,顾昂也不磨嘰。
他翻身上了板车,三两下解开捆著第一口木箱的麻绳,
一弯腰,双手扣住箱盖一掀,一块发亮的铁犁鏵露了出来。
“嚯!”
人群里响起一阵吸气声。
那块犁鏵足有巴掌宽,鋥明瓦亮,锋口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一层冷光。
顾昂又从箱子里取出配套的铁架和牵引杆,三下五除二就组装成了一台完整的重犁。
顾昂朝赵铁柱招了招手,
“铁柱,屯子里的牛呢?借来使使。”
赵铁柱二话不说,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