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沈玉秀眼眶通红,两只手绞著粗布衣角。
她虽然没出声,但眼睛里满是担忧和惶恐。
昨晚那场血拼太嚇人了,没亲眼看著林松年平平安安的,她这心里就像是悬著一块大石头。
“哎哟,”桂花婶子心疼地劝著,
“你们俩就踏实坐著。大娘是真不知道这大山里头的弯弯绕,等会儿大牛他们回来了,大娘去给你们问问!”
“吱呀”一声,柴门被推开了。
顾昂大步迈进了屋。
“顾……顾大哥!”
沈玉秀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昨晚在火光中连开几枪,救了他们命的冷麵煞神。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从炕沿上站了起来,
因为起得太猛,加上长期飢饿,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玉秀姐!”石头赶紧扶住她。
“別激动,坐下说。”
顾昂赶紧上前两步,一把托住她,
“你们在这儿待得还习惯不?”
沈玉秀急促地喘了两口气,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连连点头:
“习惯……顾大哥,林大哥他……他现在咋样了?我们能去瞅瞅他吗?就看一眼!”
顾昂笑了,那笑容显得格外爽朗:
“看啥一眼就走啊?我大舅哥现在吃饱喝足,在热炕头上睡得正香呢。
我不是有意拆散你们,是因为我那地方实在小,你们又受伤需要静养,我那里就合適了。
既然你们不想休息了,那走吧,穿上袄,我现在就带你们回木屋!”
“真……真的?!”
小石头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沈玉秀更是喜极而泣。
辞別了桂花婶子,顾昂带著姐弟向著林子深处的木屋营地走去。
此时已是正午时分。
木屋里,经过小半天的深度睡眠,林松年终於醒了。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