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里,异常的暖和,而且乾净得没有半点飞灰!
刚才在外面,能把人耳朵冻掉,
可这一步跨进门,这里头就是烧得热腾腾的火炕,神奇的蓝火炉灶,
简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喝口热水,暖暖身子。”顾昂拉过一个小马扎坐在灶台边。
不用费劲添柴看火,他显得格外从容,那幽蓝的火光映著他那张平静的脸,
“这会儿没外人,大舅哥,你心里有啥想问的,只管问。”
林松年端著茶缸子,喉结滚了滚,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缸子滚水。
热流顺著食道一路滑进胃里,彻底驱散了骨头缝里的寒气,
他放下茶缸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妹夫……晚秋和幼薇,当初是怎么到你这儿的?
逃荒那阵子,人一衝散,我就像疯了一样找她们,找得我心尖子都快滴血了……”
顾昂手里摆弄著烧火棍,语气很平稳,
“也是赶巧了。入冬那阵子,我一个人在这营地里住著打猎。
有天晚上,发现林子外头有动静,像是有野兽窥伺。”
“我出去查探,顺著脚印,结果在山洞里,找到了晚秋和幼薇。俩人那时候……冻得跟冰棍似的,饿得连气儿都快没了。”
顾昂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看了林松年一眼,
“我不能见死不救,就把她们带回了屋,慢慢地她们身子也养好了,后来,就留在营地里了。”
林松年听著,他能想像到那画面,两个妹子,在冰天雪地里挨冻受饿,绝望等死……
“那……那我爹娘呢?”
林松年的声音打著颤,问出了他心里最不敢触碰的结,
“逃荒路上,我爹背著我娘……他们……他们还有音讯没?”
顾昂看著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让人心里极其踏实的底气。
“爹娘好著呢。连个伤风感冒都没落下。”
“啥?!”
林松年猛地从长条凳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带翻了手里的茶缸子,滚烫的热水洒了一地,他却像毫无知觉一样,
“你……你说啥?我爹我娘……他们还活著?!”
顾昂点了点头,语气不急不缓:
“这也是机缘巧合。我多方打听,得知岳父岳母在县城里,后来在县委招待所的后厨,找到了岳父岳母。
岳父他厨艺好,现在被招待所的领导看重得不行,当了主厨,待遇顶好。
岳母也在里头帮厨,天天吃得饱穿得暖。”
“前阵子过节,领导还特意批了假。我把二老接到这木屋营地来。一家人,在里头那铺热炕上,团团圆圆地吃了顿饭。”
林松年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爹娘活著,晚秋活著,薇薇也活著。
而且,全都活得比逃荒前还要好,还要体面!
而这一切,全都拜眼前这个叫顾昂的男人所赐!
他救了自己两个如花似玉的妹子,给她们吃穿,他找到了自己年迈的爹娘,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