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昂和吴三闯刚才为了在窝棚区不扎眼,特意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这会儿到了这就成了大麻烦。
两人刚往门口凑了两步,那岗亭里的警卫眼尖,
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
“干什么的!站住!”
警卫上下打量著这俩人,一个披著露板油的破羊皮袄,一个穿著补丁摞补丁的旧棉服,
脸上还抹著黑灰,怎么看怎么像是来討饭或者闹事的盲流。
“去去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县委招待所,是要饭的地儿吗?”
警卫一脸的嫌弃,挥手像是赶苍蝇似的,
“赶紧走!別在这儿碍眼,再不走我喊人抓你们了啊!”
吴三闯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他在派出所好歹也是个人物,啥时候受过这气?
“哎我说你这同志咋说话呢?谁是要饭的?”
吴三闯往前一步,习惯性地就要往怀里掏证件:
“我是红星派出所的……”
“我看你像个厕所的!”
那警卫一看他往怀里掏东西,嚇了一跳,以为这盲流要掏刀子或者什么脏东西,嚇得往后一缩,
隨即恼羞成怒地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武装带上:
“別动!把手拿出来!你还想掏傢伙咋的?
也不撒泡尿照照,穿得跟个土鱉似的还冒充公安?赶紧滚蛋!不然给你关禁闭室去!”
“你……”
吴三闯气得脸红脖子粗,但在这种高级別单位门口,他又没穿警服,还真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顾昂倒是沉得住气。
他伸手按住了还要爭辩的吴三闯,並没有因为警卫的態度动怒,
这年头,看人下菜碟的事儿多了去了。
他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地说道:
“这位同志,別误会,我们不是来闹事的,確实是来找人的,麻烦你通融一下……”
“找人?这里头住的都是大领导,能有你们这种穷亲戚?少跟我扯犊子!”
警卫根本不听解释,甚至已经拿起了电话听筒,准备叫保卫科的人来清场。
就在这局面僵持不下,眼瞅著要被人轰走的时候,
“嘀——嘀——!”
两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从大院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