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伙子今年二十出头,长得人高马大,比他爹还壮实一圈,但这会儿却走得慢吞吞的。
大家都在赶路,他却时不时停下来,盯著路边的树杈子或是雪地里的脚印发呆,
眼神有点发直,像是魂儿没跟上身子。
“小毛啊,看路,別踩沟里去了。”
赵大牛回过头,语气温和耐心,
“今儿个咱们去帮顾老弟打鱼,那鱼可大了,在大河里蹦躂,一会儿你就能看见了,好不好?”
“哦……看大鱼……”
赵小毛这才回过神来,衝著顾昂憨憨地笑了一下,
只是没走两步,目光又被一只飞过的麻雀给勾走了。
赵大牛看在眼里,心里有些焦急,他真希望快点开春,好带儿子去省城看看病,
跟在小毛后面的,是赵铁柱。
铁柱平时话不多,看著老实巴交的,
他一过来,蹲下身子,仔细打量著黑铁绞盘,似乎在琢磨其中的门道,
另外两个则是屯子里的民兵骨干。
一个叫栓子,三十来岁,是出了名的捕鱼好手,据说能在冰面上闻著鱼腥味,
另一个叫二虎,二十出头,膀大腰圆,那是屯子里数一数二的大力士。
“顾老弟,人齐了!”
赵大牛把手一挥,豪气干云:
“这都是咱们屯子最能干的劳力,加上咱俩,一共六条汉子,就是遇到黑瞎子也能给它按趴下,走著?”
“走著!”
一行六人,加上两辆大爬犁,赵家屯也出了一辆,浩浩荡荡地出了屯子。
这支队伍在雪地上拉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跡,向著北面的饮马河进发。
饮马河距离赵家屯並不远,约莫七八里地。
这是一条横亘在群山之间的大河,即便是在这数九寒天,那宽阔的河道依然透著令人敬畏的气势。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只见一条宽阔得像玉带一样的大河,被厚厚的冰层封锁著,上面覆盖著白雪,平整得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两岸是枯黄的芦苇盪,在寒风中瑟瑟。
“到了!”
顾昂停下脚步,开启了鑑定视角功能,目光如炬地扫视著眼前的河段,
这一看,顾昂的心头不由得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