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山雄的五脏快被心火焚烧殆尽。
但他只能咬着牙点点头。
午后,拜访的人少了很多,谢茹云领着柳山雄进屋的时候,和最后一波客人擦肩而过。
这波客人依然是西装革履,一看身份就非同一般。
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指派一名年轻人送客人出门,回头就和柳山雄的视线对上了。
男人眉头微皱,转向谢茹云:“父亲身体不好,现在是强撑着要见见刘阿姨的女儿,你们不要说太多话。和胜奇有话等到结束再说,懂么?”
说完,转身先进了屋,丝毫没有领路的意思。
柳山雄强忍心头怒火,在谢茹云的催促下走了进去。
正堂的布置古色古香,一水儿金黄色的黄花梨,正宗海黄。
空气中是熏香的味道,淡淡的沁人心脾。
柳山雄苦等一上午的疲惫消失了少许,精神微微振作。
中堂挂着一副松鹤延年,因为离得太远,柳山雄也看不清落款。但是从装裱的架势来看,应出自名家。
低调、古朴、奢华。。。。。。这正堂表现得淋漓尽致,不愧是商圈豪门。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家坐在正位,鼻子里插着两根导管,正在用家用制氧机吸氧。他闭着眼睛,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疲惫。
迎接柳山雄的中年男人在老者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老爷子慢慢睁开眼睛望向谢茹云的方向,然后含笑招招手:“茹云丫头,过来让爷爷看看。”
谢茹云立刻小碎步跑过去,半蹲在老人家面前,以前所未有的甜腻声音说了一句“爷爷好,过年也没能来看您。”
老头子张嘴笑了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假牙。
柳山雄立刻小心谨慎走过去,插空介绍自己是谢茹云的丈夫。
老爷子随意问了两句,显然对他没什么兴趣,只是一个劲儿拉着谢茹云的手说些陈年往事。
谢茹云的母亲是老爷子请的家政,一干就是几十年。
双方虽然是雇佣关系,但谢茹云从小就经常在四合院里陪伴母亲,和这家人十分熟稔。
老爷子就将她当成孙子辈来看待。
说着说着老爷子抹抹眼泪,似乎因为怀念什么而变得伤感,谢茹云趴在老爷子腿上陪着掉眼泪。
一通唏嘘后,老爷子的精神明显不济,他把迎接柳山雄的中年人叫过来轻声说了几句。
后者立刻钻进厢房,不一会儿塞给谢茹云一个厚厚的红包,说过年没看到她,现在补上压岁钱。
“谢谢爷爷。”谢茹云眼圈又红了。
她母亲只是服务人员,但是这家人不曾看低她半分,或者说。。。。。。即便有看低的意思也没有表现出来。
她已经很感激了。
老爷子在儿子的搀扶下走入后厅休息。
另外一侧的门打开了。
谢茹云表情一僵:“山雄,跟我来。”
柳山雄心情瞬间复杂起来,说不出的一股憋闷积郁在胸口。
老爷子九十高寿,愿意凑热闹过年。
来拜年的也都给他行大礼。
京城豪商沈家老二——沈胜奇,就是柳山雄要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