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做好的梳毛机就摆在了纺织工坊里。
林姝将胡乱缠在一起的羊毛块凑近转动的梳毛机,羊毛就被上面覆盖着的鱼刺一根根带走,均匀地缠绕在梳毛机的转轴上。
待转轴上覆盖了一层羊毛之后,将它们取出,就获得了梳顺的羊毛团,可以继续用纺线机或者纺线锤制成羊毛线。
纺织工坊变得异常忙碌,既要纺织苎麻布,又要制作羊毛衣物,痛苦并快乐着。
随着气候变化,天气又渐渐热了起来。
但这种热不像夏天那种燥热,而是潮湿的闷热,在闷热中又带着一丝寒意。
这样忽冷忽热的潮湿天气,使得林姝早早就换上了苎麻衣,外面再套一层苎麻做的外套。
兽皮衣虽然还能穿,但是不能像苎麻衣那样兼顾保暖和吸汗透气,穿在身上总觉得黏腻闷热。
她向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既然有那个条件,那咱就要享受。
采集队一直以林姝作为风潮引领者,没过多久,整个采集队也开始穿苎麻衣。
现在的森林就像是吸饱了水分的海绵,植物也趁着此时大肆吸收水分,新生的枝叶脆嫩多汁,林姝稍微折了折挡路的杂草,就沾上了满手的草汁。
“哎呀,我的衣服!”采集队里小芽惊呼道。
“怎么了?”众人纷纷回头。
林姝也好奇上前:“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叫做小芽的女子就是之前在年初祭祀的时候,有两个小伙为了她打架争夺伴侣权的女子。
因为此事,林姝对她印象尤其深刻。
“林姝大人,没什么,就是我的衣服被弄脏了。”小芽扯着被草叶断口处的汁水染上绿色痕迹的苎麻衣,苦恼道。
“哎呀!这种草的汁液很难洗,一旦染上了就洗不回原来的颜色了。”周围有见多识广的女子也满脸可惜道,“可惜这白色的新衣服了。”
“要不回去拿洗涤果试试?”林姝看了看自己衣服上,也或多或少沾染上了一些汁液的痕迹。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穿这件衣服出来了,还是兽皮衣耐脏一些,染色了也不心疼。”小芽叹气,扁扁嘴道。
林姝笑了:“衣服做出来就是为了穿的,不穿它反而可惜了,而且咱们部落现在苎麻布多,再拿麻线去换一件衣服也是很快的。”
回到部落,林姝拿出之前做的洗涤液试着洗去衣服上的绿色痕迹,却怎么洗都洗不掉。
她不信邪,又拿出之前做好的猪胰子再洗了一遍,又揉又搓,甚至用热水泡了许久,那绿色痕迹依旧顽固。
“还真是洗不掉啊!”林姝将衣服晒在竹竿上,瞪着上面明显的绿色痕迹,仿佛要用目光将它消除掉。
等等,既然这个颜色洗不掉,那是不是可以进行染色?
林姝灵光一闪,眼睛都瞪大了些:“这不就是天然的染料吗?”
现代社会的衣服什么颜色的都有,色彩丰富,漂亮又时髦。
她真是在远古社会待久了,脑子里只记得兽皮和苎麻布原本的颜色,而忘了布料可以染色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