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华星阑口口声声称风神军尚有人在,当初剿灭风神军的人,必要受到重罚。
而为了避免受罚的唯一方法,便是与华星阑对敌,力证此事为假。
沈娇娇越想越害怕,她抬起头向纪鸿宣:“那么今天的朝会,便是为此事。”
纪鸿宣顿了顿:“不止今日,其实先前便有预兆,否则我也不会知晓得这般清楚了。”
他又咬了两口饼子,宽慰道:“非鱼姑娘也莫要担心,从这两日听来的消息,似是华将军已有证据,若是有了证据,那么自然会无事,何况华将军也不是孤军奋战,他父亲亦是朝中重臣……我先前也说了,这朝堂之中关系复杂,有人想证明此事为假,自然也会有人会站出来力证蛛丝马迹……朝堂,守衡才最是重要。”
他说得没错。
对于天子而言,这天下,这江山,这朝堂,唯有守衡才是重要的。
所以风神军有没有余息,华星阑说了没有用、别人说了也没有用。
只有陛下,说了才有用。
纪鸿宣停下来,冲着沈娇娇一笑:“小生到了,非鱼姑娘也回去吧。”
沈娇娇抬头去看,果然见是翰林府的门匾,她低头朝着纪鸿宣行了一社:“多谢纪大人。”
纪鸿宣笑容有些落寞,但在沈娇娇抬头一瞬间,他又换上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无妨,上次我说要请非鱼姑娘指点一下画作,并非假意,若是姑娘有空,可否……”
见沈娇娇犹豫了一下,他忙道:“是小生失礼了。”
沈娇娇抬起头道:“小女与公子虽无举案齐眉的缘分,不过与公子因画相识,也算半个知已,若纪公子不嫌弃小女画技浅薄,下回可带到无涯书局,我约上三五画友,一同品赏公子画作。”
纪鸿宣笑了一下:“好。”
话毕转身进了公门。
沈娇娇走回到马车前,得了大概消息,她心中终于平定一些。
马夫在车外问道:“姑娘,是回去还是……”
沈娇娇斜倒在马车内,眨了两下眼睛,无力道:“去宫门前。”
倒也算是巧极。
她才从马车上下来,便听得宫中几声高呼,未及多时,便见着有官员从宫门口出来。
她守在一旁,直等到身着武官官服的华星阑出现,这才上前了几步。
华星阑应也是瞧见了她,却是不动声色同身边一圈的官员低头说着话,直等得其他人都坐了车离开,他才掸着袖子朝她这边走。
沈娇娇是第一回瞧见他穿朝服的模样。
挺拔颀秀。
她上前两步,抬起头看着他:“陛下向着你吗?”
华星阑似是愣了一下,而后突然失声笑出来,扶了她道:“是谁同你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