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白色,空气里漂浮着消毒液的味道。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动了动,又转头看向旁边,祁北川正在给她削苹果。
“我怎么了?”
“身体太虚弱了,医生说过忌酒,你对酒精过敏了。”
男人将削好的苹果放在她面前,给她拉了拉被子,“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时念点点头,“我的手机呢?”
“抽屉里放着,屏幕碎了,秦铭还没拿去修,你想用手机先用我的。”
祁北川把他的手机放在时念枕头边上,对她笑了笑。
时念缓缓转过头,扯出来一个苍白的微笑,“我想吃莲子,你可以帮我去买吗?”
“好,等我。”祁北川取过风衣,揉了揉时念的脑袋出了病房。
时念看着门关上之后,卖力倾斜着身子够抽屉把手,另一只手在输液,针扯地皮肉发疼。
时念咬了咬唇,一下将针给拔了,随着惯性,整个人就栽下了病床。
她顾不上疼不疼的,拉开抽屉,她的手机屏碎的不成样子。
时念赶紧在通讯录里翻找,却什么记录也没有了。
电子男声还在不断地在脑子里回响,“别想着问祁北川,他不会告诉你真相的,你不过是祁北川的一个新鲜玩物而已。”
这些话不停地在她头脑里盘旋着,时念拿着手机的手也在不停颤动,她给国际航空打了电话。
“你好,我要查询一下这两天飞欧洲的乘客名单,这是他们的身份证号。”
时念把身份证号念给了前台听,那头传出声音,“您稍后。”
几秒钟后,女客服的声音响起,“抱歉,时女士,这两位乘客近期不曾乘坐过我们公司的航班,请问您还需要其他帮助吗?”
时念的双手颤抖不止,她艰难地咽了咽喉咙,拨号给了林汐,中途几次指腹划到破碎的玻璃屏上,那些痛感在此刻却显得微不足道。
脑海里一直不断地在闪过一些画面,时念的脑袋疼地将要炸开了。
听着手机等待接听的铃声,时念又是恐惧又是急切地想知道真相。
“喂,念念,我这里忙呢,你有话直说。”
“林汐,我养父母……还在世吗?”
记账的林汐顿时卡在了原地,沉默是最好的肯定。
林汐还没组织好语言,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什么破碎的声音,她急忙喊时念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完了完了,你们忙着,我去找时念。”林汐拿着手机车钥匙就赶紧出门了。
另一边的医院里,关于那个雨夜,时念已经全部想起来了。
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亲情也离她远去了,一切的一切像是个不讲道理的戏剧。
此刻,时念像是个提线木偶一样,面无表情地站在破碎的玻璃上,尖锐的玻璃划破她的皮肤,鲜红的血液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流淌了出来。
时念丢掉沾满了鲜血的玻璃片子,欣赏艺术品一般看着自己割破的手腕,嘴角弯起了一抹以为不明的微笑。
“爸、妈、爷爷,你们会来接我吗?”
买了莲子回来的祁北川刚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女人浑身是血,愣愣站在玻璃碎片上,看见他进来,还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