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心的语气变了。
变得诚恳了些。
真龙觉察他的这种变化,脸色略松动:“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李云心将杯子放在沙发的扶手上,站起了身,慢慢走到真龙对面。
两人之间只相去两步——大概这世上从不曾有人能够在这样的距离之上,与真龙平等地对话了。
“我现在很开心。
可以和从前觉得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面对面地谈条件。”
他平静地说,“我所要的也不多——我说过知识就是力量、信息就是力量,那么我想要的也只是信息。
你许诺我太上的境界。
不说你的话是真是假,只从我这儿来看,我对你的提议也不动心。”
“我想做太上,就可以把自己搞成太上,用不着麻烦别人。
我想要的也不是什么真龙的尊位或者旁的一些在你们这个世界的人看来炙手可热但在我看来却如同鸡肋的玩意儿。
我要信息——我想要知道从你有记忆开始,你记得的某些东西,譬如和画圣陈豢有关的东西,以及与之相关的,幽冥里面的东西。”
真龙不做声。
似在思量李云心所说是真是假。
他就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忽然说:“现在有没有觉得如释重负。”
“什么?”
李云心笑了笑:“据说一千年来你都在沉睡。
但现在我知道是因为你实力大减,不得不用神秘来维持别人对你的敬畏。
这一千年你必定不好过,哪怕近几次现真身也是藏头露尾,只叫人看到你的一鳞半爪。
可眼下事情都摆开了谈——有没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如释重负感。
卸下面具和伪装的感觉好不好?”
真龙又沉默一会儿,意味不明地一笑:“太聪明未必是好事。”
本以为她还会有下一句话。
可就在这句话之后,真龙的身形忽然消散——她走掉了。
这倒叫李云心小小地吃了一惊。
不过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即便他说出了真龙的死穴、罩门,但对方既然可以在这龙岛安心待了一千年,那么也会有耐心再多等几天多看几天多权衡几天。
于是他笑了笑,又走到墙边去,开始点墙。
这么一来,过了三天。
依着人世间的历法,如今该是腊月二十一了。
李云心好吃好喝地又点了三天墙,弄出些比较有趣的小玩意儿。
但真正有用的着实不大多。
他搞这些东西,并不像他对真龙所说的那么轻松。
这间大厅既然作为龙岛镇守幽冥入口,又能配合云山向太阳系之外发送讯息,意味着搁在谢生的那个世界里也该是较为尖端的技术产物。
起初李云心觉得这大厅的控制系统做得很人性。
各种系统的解锁方式也很有趣。
可了解得再多些,意识到这个系统其实非常的庞大、复杂。
一些比较基础的东西,譬如维生系统的解锁方式多是涉及到某些常识。
基本可以保证一个受过相当程度教育的人可在这屋子里生存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