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便愣了愣。
然后……不说话、只认真听了。
“我在渭城的时候,以渭城为阵、集合愿力、阳气,只是为了再画出一个我来。
你知道,人死后肉身消灭、神魂受损,因而留下的是残魂。
虽看着像是从前的自己,然而心智并不完整。
就如同那些鬼修一般,是会有执念的。
执念,是一个可怕的破绽。
一旦被人掌控了,就等同于被人拿捏在手中。
所以许许多多的修士宁愿形神俱灭,也不愿做鬼修。”
“我不想落到这种境地。
所以,以渭城的那个大阵,确保自己神智不灭。”
李云心认认真真、详详细细地对刘公赞说,“而后,我再以这与我别无二致的神魂,附到螭吻留下的逆鳞上,夺他的舍,取而代之成了龙九。
在渭城那一遭,我是这样活的。”
“但后来这个法子,被共济会的人看穿了。
其实我也并没有想要隐瞒太久。
这法子不难,只是从前没人做过,因而不可能有人想得到。
如今我做了——不论我藏得多好,早晚也要被人翻出来。
既然早晚都要翻出来,不如在此之前我将它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于是我故意在野原林中又留下一个可以画出我神魂的大阵。
但这阵,我从未想过要用。
它大却并不足够大,终究还是被共济会的人发现了。
他们发现了这个,便以为找到了我的底牌——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而后,所有人都认为我没了退路——本尊被种下禁制、复生的大阵也暴露。
其后我伪装许久,就是为了打消任何人的任何疑心,叫他们相信我……的的确确穷途末路了。”
“可是在你我当日在洞庭紫薇宫、被玄门数派联手以天雷轰击的时候……你应该还记得。
我借着龙宫遁走了,龙宫自然是留在原地。
小小一枚铜钉那明真子未注意,于是就藏在土里。
而后我引动湖中的蛟龙将他们引开,我则杀了个回马枪——他们以为我们两个在争执、我叫你走、你不走。
但实际上,是你将那泥土中的行宫抛给了我,而我将一枚鳞甲掷给了你【注1】。”
“于是我重得了龙宫,事情就好办了。”
李云心轻出一口气,“在两军阵前,我将铜钉打入地下。
然后将我神魂化真身留在龙宫里。
一道在里面的,还有我留下的另一枚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