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那些事,又并不值得我们大动干戈,浪费时间与精力。
所以这种法子……便是叫所有人都晓得他已死透了。
什么智谋、心机,都不过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罢了。
树一倒。
猢狲便散。
也就没了后顾之忧。”
辛细柳听他这话,咬了咬嘴唇。
低声道:“原来师兄并不是因为……他说中了什么,才想叫他这样死的。”
卓幕遮便转身走到她身边,抬手理了理她的鬓发,略低头,认真地看她:“你既然知道李云心之前说的一切都是为了活命,怎么能不知道,他是在危言耸听。
夸大其词呢?师兄师姐要你做游魂,却不是因为旁的。
而是——玄门修士的修行法,要将人修成妖魔一般的怪物。
倘若你不渡劫呢?又要变成你清量子师兄那种模样——也是疯癫了。”
“所以叫你做了游魂,却不修别的,只修画道的法子。
你瞧瞧你现在的模样——”
卓幕遮轻轻地捏捏她尖尖的下巴,“美丽聪明,亦喜亦悲,岂不是一个最最普通又最最不普通的小姑娘么?换做旁人——师兄师姐哪里会花这么多心思?”
辛细柳便眨了眨眼:“那……那……”
说了这两声,却道:“那,木南居的人呢。
他们不会来救李云心的么。”
卓幕遮说了一通宠溺的话,辛细柳却忽然又问起木南居来。
这位女剑圣瞧着,便似有几分失望。
看了一眼苏玉宋,轻叹一口气:“木南居呀……”
“木南居如何,你还不清楚么。”
苏玉宋想了想,沉声道。
提到“木南居”
这三个字他的表情便略郑重了些:“你……当初算是潜伏到了我会的核心,却还只能与那里的人单一条线递送消息。
直到如今,知晓的阶级最高的人,也不过是分号大掌柜。
这许多年来咱们怕的是什么呢。”
“怕的不是他们出面,而是怕他们不出面。
咱们,起先是往玄门修士中、妖魔中渗透。
可他们,起先便是往天下的亿万百姓中渗透。
直到前些年,咱们大致掌控了玄门,再要掌控天下的时候,才意识到,天下人当中,早已经是他们的势力,很难再插进脚去了。”
“倒是聪明。”
苏玉宋低沉地哼了声,“我会的历史纵比玄门要短,可也算万古长存了。
然而那木南居只不过现世一两千年罢了……如今却已经叫我们忌惮。
无非是因为他们、李云心,走的都是一条路子——并不去挑战修行人、妖魔,而在世俗间埋下许许多多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