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提供些讯息,或者提出些要求。
可这一次,无论是李云心在君山被雷击还是其后在长治镇被围困、乃至更往后去了睚眦的行宫、去了庆军的营地,再到如今被伪圣囚禁……
白阎君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倘若从前他们觉得情势不算危急李云心还留有余地的话,那么这一次呢?
或许这意味着,第一种可能性已经被抹除了——黑白阎君并非主动避世。
他们有迫不得已的理由,“无法来到”
这世上了。
或许基于“李云心就要死掉他们却并不露面”
这件事做出如此判断略显草率。
但至少有一点似乎可以肯定——这一次,他的的确确全得靠自己了。
他将自己置于极度险恶的境地……终于证实了这个结论。
于是李云心轻叹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这些天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就只好做一件事——修行。
他从未如此专注、心无旁骛地修行。
他虽将身上的许多东西都交了出去,但以他的天才头脑,早在翻检那些册子的时候就已经将其中内容记得七七八八了。
如今凭着心中记忆将许许多多的零碎略微整合,倒是可以修行一段日子。
虽说仍旧缺少许多东西,但已不同于从前建造空中楼阁的情况——
如今是在打地基。
这地基虽不能一时打得完全,但余下的也可以日后再补。
其实……能得到苏生口中的、在云山上的那些丹青道士手中的功法才好。
如此想,他就将眼略张开一条缝。
阳光透进来,一时视野也有些晕眩。
李云心的目光在外围那一片茂密的槐树中逡巡,很快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了。
乃是一角垂下的缎带。
缎带的主人该是藏身在斜生枝杈的树叶与花朵中——这些日子一直如此,今天也是第四日。
小姑娘。
李云心在心里轻轻地哼了一声。
他知道那是辛细柳。
往云山来的时候辛细柳说他们这些丹青道士当中,有一个三重间谍。
如今看,当时是在说她自己吧——或许身体的原主人当真是木南居的细作。
但后来被识破,被共济会的游魂夺舍。
那一路上李云心认真研究她的神色,并未觉察什么异常。
到如今想……或许是因为早就排演好了。
早就准备好一套神情、说辞。
在与自己交谈的时候小心翼翼、全神贯注地演出,或许在短时间里可以达成那样子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