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宋动了动嘴角。
他足下的飞鸟也略往下降了降——他便一倾身,从鸟儿上跳下来,落在李云心身前。
“那么……你说下去。”
他的语气轻了些。
看起来像是怕打扰李云心思考、叫他不能听到更多精彩的推断。
而他这做派、这神色语气,其实是与他须发皆白的外表极不相符的。
倒很像是一个年轻人的魂魄,被装进一具年老的躯体当中。
“而在这里,你竟然要踩着飞鸟。”
李云心抬手指了指天上,“这意味着在这片空间里,你同样失去很多神通,连舞空都不能。
小云山既然是双圣的居所……为什么要弄这种连自己都破解不了的禁制?”
苏玉宋轻轻地“啊”
了一声:“但你同样没了神通。”
李云心笑了笑:“是。
可因为是我。
只论肉身强横——如果是真龙来呢?你岂不是自寻死路了么?”
“所以我在想——你找通明玉简不想被共济会知道。
如今又找一个丹青道士把我直接送来了这里。
你又一直没有离开这儿、这儿还有禁制——你们,到底是不是被囚禁了呢?是……被共济会囚禁么?”
苏玉宋没有答他这句话。
而是略沉默一会儿,奇怪地看李云心:“我此前听说,你这人聪明又自大。
今日一看,倒有点儿意思。”
说了这话又抬头往崖上李云心的来处看了看:“从你进来这里到如今不过是……一刻钟罢了。
就疑心我被囚禁。
这种话,别人可说不出。”
李云心皱眉,笑了笑。
这神情似乎意味着他有些不耐烦——不耐烦苏玉宋这种拐着弯儿说话的方式。
可仍旧给予一些耐心:“你是说我心急。
对……倒是心急。”
“还应该再多相处几天,和你多交谈几次、多观察观察你这小云山的状况。
接着同你你来我往地试探,等细节更多了,再说出我的想法——合该如此。”
李云心摇头,“但实际上大多数人对于一件事的看法,可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形成了。
只是他们不敢想不敢说罢了。
说出来又如何呢?如果是对的,可以开诚布公。
如果是错的,可以放弃一条错路不会越走越远。
更何况,我没有太多时间。”
他略加重了语气:“实际上是还有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