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气清,于是淡淡地聊几句。
这倒让于濛格外忐忑了。
“短则数日,多则……数十日。
还不是很清楚。”
于濛也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这火……是你弄出来的么?”
李云心摇了摇头:“尽快。
快把事情搞好,好帮我。”
又笑了笑:“这火?和我有关系,但是……也和道统剑宗有关系。
说到道统剑宗——你们最近谁在附近见过他们的人?”
后半句话是在问那些瑟缩着聚在墙下的镇民们。
可是谁敢应他的话呢?况且也实在不晓得他在说什么。
但似乎也没想要真要他们答。
李云心向前踏了两步,他手中的铁索哗哗作响——那些可怕的鬼魂也被他牵引着凑近了。
然后他俯下身,去看那些人。
——没一个人敢说话。
甚至连孩子都不敢哭了。
可怕的气势摄走了他们的勇气与意识,他们瞪圆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牙齿咯咯打颤。
李云心伸出手去,用一根手指在一个老者的额头点了一下、又缩回来。
于是,便有一个淡淡的、像烟雾一样稀薄的灵魂被他拉扯了出来。
然后李云心又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本蓝皮的簿子,打开细细查看——仿佛这东西上写着老人的全部记忆。
扫了那么几眼之后,他微微皱眉。
手中的铁索一抖——老者的魂魄被锁到了那可怕的队伍里。
老人的身体一歪,倒下了。
人们轻微地骚动起来,像一群吓坏了的兔子一样彼此挤得更紧。
离离轻轻地“啊”
了一声。
李云心又伸手去点第二个人的额头。
但没人敢于反抗——在这种超越了认知的、强大得令人绝望的陌生力量面前,任何勇气都消失殆尽了。
他们像羊羔一样任人宰割,直到李云心点到了第六个人、那名叫孙少平的少年的额头时,离离终于忍不住叫起来:“……你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是怯怯的。
可在这个时候她又的确是唯一有勇气问李云心这句话的人。
李云心瞥了她一眼,但又伸出手去。
“你要把他们都杀了!
?”
离离又叫起来,“你和渭城里那些道士有什么分别?!”
乌苏拉了拉离离的衣袖,但同时握紧了小剑、警惕地盯着李云心。
李云心转脸去看于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