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琅琊洞天的宗座。
别人再看到你这样子,你说话自然有分量。”
昆吾子听李云心说了这些,沉默许久。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为什么这样做?”
李云心看着他:“我之前因为通明玉简得罪了道统。
现在又是妖魔。
一旦道统剑宗和妖魔开战,我的处境就不会妙。
我知道大战最终避免不了,但希望尽可能地推迟一下子。
既是给你们找麻烦,也是给共济会找麻烦——我父母,是他们的人杀死的。”
“而我自己可以得到一点喘息的机会。
壮大实力、试着自保。
这就是我全部的心思,合情合理——我只是为了活着。
为了活着,就没有什么永远的敌人或者朋友,唯独利益永恒。”
“……唯独利益永恒。”
昆吾子皱眉重复这句话。
想了想,欲言又止。
李云心便笑笑:“有话就说。
今天在这洞庭里我们可以说很多话。
但一旦你回了道统,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会这样简单了。
或许下一次见面,又是你死我活。”
昆吾子便低叹一声:“只是我看你做事、听你说话……唉。
你如今虽然已是妖魔,但也在修天心正法。
我同你讲一个道理——妖魔得了香火愿力,进境神速。
但……你若不修心,哪怕有再大的机缘也只能止步于玄境巅峰、太上之下。
你是……一个天纵的奇才。
是有望晋阶太上之境的。”
“这句话便只在这洞庭里说——我不希望你最终荒废了这天赐的福缘。
你已是真境,可有道心了?”
李云心看了他一会儿,柔和而真诚地笑起来。
“这个道理我懂。”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但我也是个孤魂野鬼。”
昆吾子因他这句话沉思了一会儿,但没有弄明白其中深意。
他叹了口气,再不多言。
只道:“好。
那么……就此别过。”
说罢在袖中摸了摸,摸出一个小灯笼。
看了看叹道:“也是我给他的东西。”
然后试着运一运灵气,那灯笼立时放出璀璨的七彩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