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心安安静静地听完了,才想一想,道:“但这东西这么大,可从没什么记载。
此地附近两千年前便有人居住了。
可世俗间也从未听说过有关的传闻。
这件事……也是你记得的?”
邪王瞪起眼:“自然是记得的、自然是真的!”
“但依着你说,那福禄老魔的七个孩儿被吸引进去化作山峰镇压了洪荒老魔,他们如今怎么又好好的呢?”
邪王唉了口气:“自然是镇压之后又从山峰里钻出来了。”
他抬手指了指头上:“我这陷空山从前便是他们所化的山峰。
他们出来了、这山里才中空了。
只可惜呀。
他们不晓得当初的事。
我亦不愿说,结果如今倒认为乃是我害了那福禄老魔。”
李云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意识到这一位所说的话是真心的。
他便不再多问了——因为很怕问出个三长两短来。
至此,他觉得似乎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身后那巨大的枯骨必然不是像邪王所说、被穿山甲从地下钻出来的。
依着“背景故事”
的话,被钻出来的是邪王。
但画圣似乎通过别的办法对剧情进行了微调。
李云心认为画圣在此地搞出这么多看似无聊的事情,便是为了镇压这枯骨。
先镇压了,然后弄出些妖魔来看守着。
至于为什么有“背景故事”
和虚假的记忆……
他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关键点。
是这件事的关键点,同时也是他自己眼下所修的画道的关键点。
依着他眼下所想,大概与“愿力”
之类的东西有关。
然而他现在不敢随意揣测、推断其中的关窍——因为那幅画作实实在在地震撼到了他。
他从前觉得自己是个天才,能力和悟性都极高,对画道的理解也算当世绝顶。
可方才看了那画圣的遗迹,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不过是井蛙而已。
也正是因此,他不再问了。
但问题是即便这邪王是被“造出来”
的,此刻也是一个修为绝高的大妖魔。
他原本是来害他的。
可就见了这幅画卷改变了主意——而打算将它骗到手。
但如今得知了这样许多事,主意再一次改变了——他已不敢拿这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