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心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面目上就出了破绽。
他化成波儿灞的模样,却不是“化形”
。
妖魔们从畜类之身化成人便只有一次的机缘。
成了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再有变化,也是如李云心而今一般,是使了个“障眼法”
。
但横竖他是陪着一群杂兵玩耍,这障眼法也是随手捏个决、虚虚地画几道就得了,不是什么看家本领。
因此这开心地一笑,脸上就隐隐约约现出了真容。
那波儿奔见了此情此景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瞪圆了眼,指着李云心道:“啊呀,你——”
李云心也不言语,随手一掌又将这波儿奔击死、搅散了魂魄。
再清一清嗓子,手执那枚“珊瑚红骨令”
,一路往十公子的巢穴慌慌张张地狂奔过去,口中大叫——
“大王!
大王!
祸事了!
祸事了!
有个毛脸雷公嘴的行者打杀上门了!
!”
那十公子的巢穴正隐藏在水草森林的深处——却不是在平地上,而是在深处一道罅隙里。
李云心高举着这令牌,那些被灵力炼化过的水草便自动分开两边、让出了道路来。
行进去一段路,才意识到当真是个妖魔窝——水草里探出奇奇怪怪的各式头颅来,都是化形到了一半的妖魔水族,足有数十之多。
似乎也并不晓得李云心在呼喊什么,只知道是出了不得的事,看了几眼又纷纷将头缩回去。
却说这李云心再行一段路,果真在一艘好大的沉船下看到一道缝隙。
说是缝隙,实则就是水底的一处峡谷。
从此处看下去黑黝黝的一片,也不晓得底下藏了些什么。
李云心到此处,略一犹豫、叹了口气。
他说自己怕水——这可是真的。
但无论洞庭君还是其他什么人才不会相信他怕水——他既是大妖魔、又是龙子、且在他们眼中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阴险之辈,真的怕水,岂不是成了大笑话?
他少见地说了实话,倒没人信。
既是没人信,自然也不会用那一点做文章。
而今他盯着那峡谷里面看,知道必然不是好景象。
那“十公子”
一个化境的妖魔,身周的“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