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吻,名声算是好的。”
“前几天我同你说了人们的信仰之力、强信、弱信。
但是有一件事老刘你想过没有——”
“施恩于一个人,这个人不见得会感激你,反而有可能贪心不足。
但你去伤害一个人——只要一次就他就记住了。
想要人膜拜、崇敬你,是比较难的。
然而想要人怕你,太简单了。”
“所以既然是这样子,为什么还有精怪要显神通行善呢?要知道你这次帮人做了事情,下次又不做,那人可能会骂你这神并不灵。
但他骂了你,你即刻夜里去他家把他儿子抓来吃了——我保证他们全家一辈子都记得你,而且强烈地畏惧、怨恨你。
这是多么强力的信仰呀。”
刘老道啊了一声:“不是说……行恶事会被道统除了嘛……”
“此其一。”
李云心微叹一口气,“这事,我也是前段日子才知晓——所幸我没有走岔了路。
你知道天地有阴阳,修行的时候也讲究阴阳二气。
这愿力是一样的道理。
善念和恶念都会给人力量,但就如同阴阳二气,会相互克制的。
善念来得不容易,恶念来得容易。
但被人们畏惧、厌恶而得来的愿力……也会让人性情变得残暴冲动——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我之前就很困惑,九公子那样的大妖魔,在这渭水渭城一地本可以横行无忌,又是要吃香火愿力。
但为什么这么小心谨慎?”
“你看他当初吃了那李耀嗣的小妾——那可是一府主官的家眷。
这事情被人们知晓了,还不掀起轩然大波。
但他就只在夜里吃了,都没怎么露面。
再吃其他人?在荒郊野外的庙里吃、在城外吃。”
“你想之前披了那京华画师秦公子皮囊的大鬼……他竟然吃家畜、野兽的灵魂,也不轻易食人!”
“我原本就觉得用‘爱护自己的巢穴’、‘不吃窝边草’这样的理由来解释这些事情有些牵强。
但如今是晓得了……他们哪怕是觉得善念这东西可要可不要,也不想要恶念的信仰!”
刘老道又被这新奇的说法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他皱眉思索一会儿,亦觉得有些道理。
一时间觉得自己又晓得了修行界的辛秘,心中更痒。
忙问:“为何不要那恶念?那睚眦……如此一说,不正是恶念么!”
李云心微微摇头:“那我就不清楚了。
恶念这东西有什么影响,我那城里的朋友也不晓得。
只是他做阴神的时间毕竟比我久些、消息的渠道多些,慢慢地也就知道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