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怕了!”
一刀、一刀、又一刀!
野村三郎的嚎叫声在废墟上空迴荡,一声比一声低,一声比一声哑。
从天黑又到天亮!
野村三郎只剩一副骨架了。
四肢上的肉被剃得乾乾净净,骨头白花花的,上面还掛著几缕没剃净的筋,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胸腔还在起伏,一上一下的,肋骨一根一根地露在外面,像一排没编完的篱笆。
眼睛还睁著,直愣愣地盯著天,嘴唇还在动,但已经没有声音了,只有气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嘶嘶的,像一条快要乾死的鱼。
竹竿上那些鬼子,目睹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凌迟,嚇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闭著眼睛,有人把脸別过去,有人浑身在抖,抖得竹竿都跟著晃。
竹竿从身体里穿过去,血已经干了,把衣服和皮肉粘在一起,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
等待他们的,將是长达四五天的风乾。
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都在疼,都在煎熬,都在等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部队的声音。
脚步声,喊话声,从南边的山路上传过来,越来越近。
飞虎团瞬间警戒起来,战士们无声地散开,枪口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把沈望围在最中间。
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多问。
山路上转出来一支队伍,灰布军装,草鞋,背上背著步枪。
打头的是个连长,看见村口的阵势,脚底下猛地一绊,差点摔了个跟头。
那些黑衣人,那些枪,那些头盔,那些武装到牙齿的装备,让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这…这是?
“是飞虎团的同志吗?”那连长大声问道。
飞虎团的战士没放下枪,回了话:“是,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连长鬆了口气,腰板直了直:“我们是新一团一营三连的!奉命在这一带搜索向井田毅那个畜生!”
沈望在人群里点了点头,丁伟的人。
“让那连长过来。”
飞虎团的战士赶忙传达。
“谁是连长?沈先生请他过来一趟!”
那连长一听是沈先生有请,腿肚子都转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