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得不像是几千人站在那里,连火把的噼啪声都显得刺耳。
鬼子们僵在原地,有人张著嘴,有人攥紧了枪带,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泉城!
这两个字像一瓢冷水泼进油锅,操场上嗡地炸开了。
第33师团在晋东南吃过亏,不是大亏,但窝囊。
和县爭夺战!
当时集结了十万大军,结果连和县的影子都没看见,就被灰溜溜的打了回来。
若不是第33师团跑的快,怕是连建制都给打没了。
当然,即便是这样,师团所属的炮兵联队,整整一个联队,还是彻底留在了和县。
此时听说要攻打泉城,鬼子们心里又是一哆嗦。
和县都没能打下来,泉城…能行吗?
一个老兵蹲在队伍后面,听到“泉城”两个字,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咣当一声,在安静的操场上响得刺耳。
他慌忙捡起来,手还在抖。旁边的年轻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自己的喉结也滚了一下。
“泉城……”
有人小声嘀咕,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第37师团都没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扩开。
几个老兵开始交头接耳,声音嗡嗡的,听不清说什么,但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第37师团,四个步兵联队,一个炮兵联队,一个骑兵大队,满编满员,说没就没了。
安达二十三中將剖腹了,联队长们跟著剖了,剩下的人死的死、俘的俘,连师团的旗子都被八路缴了去。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帝国陆军自明治建军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
鬼子联队长站在前面,看著队列里那些绷紧的脸、攥紧的拳头、往后退的脚,忽然提高了声音。
“你们怕什么?”
队列里没人回答。火把又噼啪响了一声。
“军部已经动用了细菌部队!”
联队长的声音在夜风里迴荡:“鼠疫、霍乱,已经在晋东南全面投放!治城、泉城、和县,十几个地方同时爆发!八路那边,人已经在发烧、在吐血、在等死。”
“纳尼?”
队列里起了一阵骚动。
有人抬起头,有人往前探了探身子,有人把攥紧的拳头鬆开了。
联队长继续说:“他们的坦克,没人开了,他们的炮弹,没人打了,那些让咱们吃尽苦头的铁疙瘩,现在就是一堆废铜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