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达的脑子飞速运转。
求援电报刚发出去,援军至少要一天才能到。
巷战计划还没来得及下达,那些准备当肉盾的百姓还不知道在哪。
而敌人,已经衝到家门口了。
“地道……”他喃喃著,“地道挖好了没有?”
旁边的参谋惨然摇头:“师团长,咱们才进城没几天,地道才刚开始挖……”
安达的腿一软,后退两步,靠在墙上。
没有地道。
没有退路。
敌人已经进来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那些越来越近的战车,听著越来越近的枪声,忽然惨笑一声。
“不能被抓……”
他喃喃著,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我不能被抓……”
他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金陵。
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那些被糟蹋的女人,那些被活埋的俘虏,那些被当作练习刺刀目標的老人和孩子……每一桩,每一件,都够他死一百次。
如果落到八路手里……
他不敢想像。
那些八路会怎么对待他?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折磨他?
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把他在金陵做过的事,一件一件还给他?
安达二十三打了个寒颤。
他缓缓伸手,摸向腰间。
那里,有一把短刀。
胁差。
日本武士的传统——用於近战,也用於……
剖腹。
几个联队长看到他的动作,全都愣住了。
“师团长……”
安达抽出那把短刀,刀身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他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惨然一笑。
“诸君,安达先行一步了。”
“请诸位……做我的介错人。”
剖腹需要介错人,在剖腹者切开腹部后,由介错人砍下头颅,以减少痛苦。
几个联队长面面相覷,眼中满是兔死狐悲的绝望。
山本联队长第一个跪了下来,抽出自己的胁差。
“师团长!山本……隨后就来!”
另一头联队长也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