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老鬼子斜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喝个屁!庆功宴得等到晚上,现在顶多是在准备。”
“那也比我在这儿强啊。”年轻鬼子嘟囔著,“守这破土坑,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另一个脸上长著痦子的鬼子接话道:“就是!凭什么他们在城里喝酒吃肉睡花姑娘,咱们就得在这儿餵蚊子?”
老鬼子点燃一根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你们懂什么?这叫重要任务,司令官把最关键的防线交给咱们,那是信任!”
“得了吧。”年轻鬼子小声嘀咕,“要真是信任,怎么不派那些当官的来守?”
老鬼子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其实他心里也不爽。
城里那些傢伙,这会儿估计正洗得乾乾净净,等著晚上喝大酒呢,而他呢?在这儿趴著,连个女人的影子都看不见。
长著痦子的鬼子忽然压低声音,猥琐地笑了笑:“哎,我听说昨天晚上,城西那边可热闹了,有几个兄弟提前溜进城,找了几个花姑娘……”
年轻鬼子眼睛一亮:“真的?怎么样?”
痦子鬼子舔了舔嘴唇:“还能怎么样?那叫一个水灵!哭得越大声,兄弟们越兴奋……”
几个鬼子都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下流的意味。
老鬼子吐了口烟圈,慢悠悠地说:“別急,等打完这仗,咱们也进城,到时候……”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愣住了。
一阵尖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空气,越来越近。
“纳尼?什么声音?”年轻鬼子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天空。
痦子鬼子也跟著抬头。
天空很蓝,什么都没有。
但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尖,像是直接扎进人的脑子里。
突然,老鬼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开始颤抖。
那声音……
那声音他听过!
就在几个月前,打和县爭夺战的时候!
就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天上突然传来这种声音,然后——
然后周围的一切都炸了!
那些炮弹,不是从正面打来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而且,它们屁股后面会冒烟!
这老鬼子命大,侥倖逃过一劫,可当时那场面,他这辈子也忘不了!
老鬼子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