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云龙。
他站在独立团的队列前面,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
“那不是他们的庆功宴,那是他们的——断头饭!”
轰——
台下瞬间沸腾了。
“断头饭!”
“断头饭!”
“断头饭!”
战士们狂吼著,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晨雾都在颤抖。
那些年轻的面孔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李云龙转身对著自己的队伍,扯著嗓子吼道:
“都给老子听好了!今天这一仗,谁要是给老子丟脸,老子饶不了他!”
“但是——”
他顿了顿,吼道:
“谁要是能多宰几个鬼子,回来老子请他喝酒!管够!”
独立团的战士们嗷嗷叫著,像一群饿狼。
旅长看著台下那一双双燃烧的眼睛,国讎家恨,无需动员!
他缓缓举起右手,然后猛地向前一挥。
“出发!”
轰隆隆——
坦克的发动机同时咆哮起来,排气管喷出浓黑的烟雾。
80辆59坦依次启动,履带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轰鸣,那声音连成一片,像闷雷滚过大地,震得人心臟都在发颤。
紧接著,是80辆63式装甲突击车。
再往后,是舟桥车、工程车、运兵卡车——几百辆战车,组成一条钢铁长龙,在晨曦中缓缓开动。
从高空俯瞰,那场面震撼极了。
黑色的钢铁洪流从治城外漫开,像决堤的洪水,向著北方,向著太行山的方向,奔涌而去。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太行山的山口越来越近。
最前面的那辆59坦里,年轻的驾驶员紧紧握著操纵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不是害怕,是兴奋。
副驾驶拍拍他的肩膀:“紧张?”
驾驶员摇摇头,咧嘴笑了。
“不紧张。就是……”
他顿了顿,看向前方越来越近的山口。
“就是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坦克轰鸣著,衝出了山口。
钢铁洪流,杀出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