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冷笑一声:“现在谁还敢说这话?1600吨黄金砸下来,还觉得高?”
“就是!別说军区级顾问,就算再高一级,我看都够格!”
“人家送武器送粮食的时候,有些人还没看清价值,现在黄金摆在面前,总该看清了吧?自古以来,黄金就是最硬的通货!”
眾人纷纷点头。
確实。
之前那些坦克、飞机、火箭炮,虽然威力巨大,但对於后方的一些同志来说,毕竟是新鲜事物,没有直观的概念。
他们知道厉害,但不知道有多厉害。
可黄金不一样。
黄金是什么?是几千年来中国人最熟悉、最认可的价值尺度。
一两黄金能换多少大洋,一吨黄金能买多少粮食,他们闭著眼睛都能算出来。
1600吨黄金,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开会!”那位戴眼镜的同志猛地站起身,“立刻开会!討论如何回馈沈先生!”
“对!必须开会!”
“这回可不能马虎了!”
一群人鱼贯而出,脚步比平时快了不知多少。
……
会议开了很久。
具体討论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
只知道那间屋子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
窗户上映出几个来回踱步的身影,偶尔传来爭论声,偶尔又陷入长久的沉默。
第二天清晨,一份特殊的“回礼”从院子里送出。
不是黄金,不是物资,不是任何可以用金钱衡量的东西。
而是一幅字。
准確地说,是一首词。
宣纸铺开,墨跡未乾,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每一笔都遒劲有力。
那字跡,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是那位亲自执笔写的。
《清平乐·赠沈明远》
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
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捲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
整首词,大气磅礴,笔走龙蛇。
尤其是最后两句——
“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