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全方位、多维度的强悍。
既然这朵带刺的玫瑰、这条危险的“黑寡妇”心甘情愿地低了头,沈望也没什么好矫情的,顺手收了便是。
在这处处需要提防、时时可能面临危险的时代,身边有个心思细腻、身手不凡、还特別“会伺候人”的女人打理日常,总归是方便许多。
至於这服帖背后,是否还藏著虚情假意,会不会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趁他熟睡时递出致命一刀……
沈望並不怎么担心。
他最大的倚仗,除了自身的实力,还有脑海中那个沉寂却可靠的系统。
主动预警功能,便是他安睡时最忠诚的哨兵。
若於曼丽心底真的藏著一丝一毫不该有的念头,系统自然会给他提示。
到目前为止,一切平静。
这说明,至少此刻,这女人的顺从,是真实的。
於曼丽见沈望彻底清醒,眼神清亮地看向自己,脸上微微一热,连忙上前。
她先是將温在炭火盆边的铜盆端过来,试了试水温,恰到好处。
然后拧乾一块柔软的棉布毛巾,动作轻缓而仔细地为他擦脸。
温热的毛巾拂过额头、眉眼、鼻樑、脸颊,最后是下頜和脖颈。
她的手指偶尔会不经意地触碰到他的皮肤,指尖微凉,动作却带著一种刻意训练过的、服侍人的周到与柔顺。
於曼丽一边伺候,心里却像是烧开的水,翻腾不休。
她是真的服了,服得五体投地!
最初在审讯室里,面对沈望那些完全跳脱她所有受训经验、不按常理出牌、却又精准狠辣直击人心最脆弱处的“另类”手段时,
她身为王牌特工的骄傲和防线,就像被重锤敲击的琉璃,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那感觉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认知被顛覆的茫然和……隱隱的恐惧。
他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偽装,直抵灵魂深处。
紧接著,就前几天的夜里。
大牢那边突然人声嘈杂,押进去一大批垂头丧气的俘虏。
她起初没在意,后来借著微弱的光线仔细一看,差点惊叫出声!
那些穿著將官呢子大衣、佐官笔挺军服的,竟然全是鬼子!
而且看肩章领章,最低的都是大佐!
里面甚至还有两头目光呆滯、如同丟了魂的中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