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通讯参谋惨白的脸色,所有人的笑声和议论声,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刀骤然切断。
副总指挥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又有什么消息?是不是治城……”
通讯参谋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声音乾涩地匯报导:
“报告各位首长…治城前指…急电……”
他停顿了一下,在眾人几乎要將他穿透的目光中,艰难地继续:
“今日空战结束后,沈先生、旅长等首长於返回指挥部途中,在城东胜利街…遭遇日寇特高课潜伏武装分子有预谋的狙击刺杀……”
“沈先生…左胸中弹……”
轰!
仿佛一颗惊雷在窑洞內炸开!
所有老总的脸色瞬间惨变!
“什么?!”
惊呼声四起!
“情况如何?沈先生现在怎么样?”副总指挥一个箭步上前。
“电文称…经现场紧急处置和隨后医生检查…子弹未能穿透,但巨大衝击力导致沈先生…左侧一根肋骨骨裂,內臟受到中度衝击震盪,有轻微內出血跡象…”
“目前暂无生命危险,但…伤势仍需密切观察…以及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暂无生命危险…肋骨骨裂…內臟震盪…需静养……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砸在老总们的心上。
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喷发般的震怒和后怕!
“王八蛋!岗村这个老畜生!明的不行来暗的!!”
一位老总双眼赤红,一拳狠狠砸在土墙上,灰尘簌簌落下。
“趁著空袭导致的混乱发动刺杀,这是蓄谋已久!这是对我们赤裸裸的挑衅和报復!”参谋长又惊又怒,胸膛剧烈起伏。
师长更是脸色铁青,罕见地流露出了对爱將的严厉责备:“旅长是干什么吃的?空战打贏了就得意忘形了吗?”
“沈先生是什么人?那是我们八路军的瑰宝!是未来希望所在!他的安全是头等大事!”
“警卫工作是怎么安排的?怎么能让沈先生暴露在敌人的狙击枪口下?”
“若是沈先生真有…真有个三长两短,这个责任他负得起吗?”
巨大的担忧和愤怒淹没了所有人。
刚才还因空战大捷而沸腾的热血,瞬间变得冰冷。
他们不敢想像,如果那颗子弹再偏一点,如果沈先生没穿什么防弹衣…后果將是何等灾难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