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他省心的哥真是不能提,马上又要来赌你的嘴:“缘一不必像我。”
你分心和他说话:“他都学你不当人了,再多学点有什么关系?”
被圈住脖颈的幼弟挣开你的手翻身坐过来,他指尖勾起沾在你脸颊前面的细碎发丝,低声说:“我跟兄长不一样。”
大概是在指不做人的原因。
继国缘一强调完,继续凑近。
悬在耳边那只手落在脸旁,试图带着你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他将额头从侧面和你抵在一起,展现出诡异的攻击性:“我不喜欢大长老想要为姐姐挑选新的丈夫的举动,我和兄长分明都在这里,却被排挤在外。”
“我不喜欢。”他重复着,又说,“除了姐姐和兄长,我一点都不喜欢这里。”
你耐心等他说完才道:“因为这里没人想让咒灵当我的丈夫,当然,鬼也不行。”
“那离开这里不就好了。”继国缘一理所当然道,“缘一只要和兄长还有姐姐在一起就可以,无论在哪里都行。”
你扣住已经落在颈窝,还想继续朝下的手:“把你身上的气息收敛掉。”
负面情绪的导向太明显了。
他还不如当鬼呢,至少鬼情绪比咒灵稳定的多。
松开那只手,你坐直后才继续道:“不要试图神隐我,你做不到。”
继国缘一完全没有反思:“是因为没有真名吗?”
身后落在岩胜手里的长发隔着浴衣重新搭在后背。
前夫在你生气之前将手放在你肩上:“他……”
你在继国岩胜之前堵住他想要出口的话:“他就仗着我还是会惯着他。”
还没有干透的鬓发被挽在耳后。
你回身扣住前夫的肩,迎着他错愕的眼神亲在他唇角:“这辈子碰到我,就当是你们倒霉。下辈子别再和我纠缠了。”
“是幸运。”缘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鳏寡孤独,这是我在很久之前去寺庙得到的判词。我的运气其实并不好,能够遇见姐姐,还是靠着母亲的荫蔽。”
他把右手的手指挤进你指缝里。
……
继国缘一今天也没学会什么叫正经的谦让。
均衡真是毁了你。
老实了,吃什么满汉全席啊,还是清粥小菜更适合你的体质。
不管了,下次还敢。
……
你睡醒的时候人已经在自己的卧室。
虽然头发已经干了,但之前胡闹还是留下了后遗症,昏沉的脑袋隐隐作痛。
你去洗澡的时候天还没黑,现在天色已经开始发亮。
人头疼的时候脾气是真好不了。
也不知道大长老是不是等了一晚上,他这年过的不安生,被迁怒也不敢言。反正都习惯了,最后还要继续隐晦劝诫你不要总跟咒灵乱搞。
当着缘一的面,他不敢说的太明显,另外一个当事人显然也没能听出来。
练剑回来的继国岩胜倒是听的一清二楚,有没有放心上要另说。
这次你在老宅待的要比往年长些。
因为身上还没消下去的显眼痕迹,还因为养了两天依旧没有起色的身体。
滋补元气的药接连灌了好几天才稍微好些。
直到找机会避开总是与你形影不离的两兄弟,大长老在你离开前将一本画册偷摸塞给你,说是家里总归要摆着个正经丈夫,哪怕是以后充场面用呢。
把贴满留影的画册合上,你问了他一个问题:“六眼应该是配合那个天元的术式,五百年出生一个,对吧?”
在大长老点头之后,你继续道:“反正这一代又不会有六眼,你和家里人凑合着生,过几年我挑个顺眼的出来给你们当少主总行了吧。”